《剑桥插图宗教史》笔记

《梨俱吠陀》提到,举行仪式时需要四个不同等级的祭司,每个祭司的职责各不相同,每人需背诵《吠陀》文献的不同篇章。……在举行仪式的过程中,《吠陀》内容的背诵必须完全依靠记忆。这说明印度人的圣典最实用于宗教仪礼,并在仪礼中得到实施。

对所有的耆那宗派而言,三昧沉思(Sāmāyika)是最核心的共同概念,指的是一种在48分钟之内摆脱一切行动、进入沉思之境的修行方式。

佛陀成道的第一阶段是修成四禅那(Jhānas)。(这个词的梵文形式是Dhyāna,也就是中文的“禅”和日文的zen)第一禅由伴随兴高采烈感的理性思想构成;第二禅允许通过凝神的方式使躁动的思想平息宁静下来;第三禅鼓励喜悦及努力集中心神以平静地进入沉着镇静的状态;第四禅允许所获得的这种沉着平静状态用于追溯既往所有的经验。在第四种禅境中,据说佛陀感觉被宁静沉着和谨慎之心净化了。他完全控制了自己的能力并彻底感知了周围的境况。

当仲敦巴询问他什么更重要,是佛典还是导师时,他回答说:“若没有导师,佛典将与人永远分离。”因此藏传佛教的突出特征,即通过作为“精神益友”的导师或喇嘛(bla.ma,更高的人)的联系,虔诚守信者就可以理解佛陀的激励和感召,这种特征的源头可以追溯到阿底峡大师。根据传统,一个人要成为一名喇嘛,必须具备各方面的卓越才能,例如梦中探访他人,控制轮回转世,还存在思想与世界并非彻底分离的信仰。因此,藏传佛教在西方因其魔力和神秘性而获得声誉,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荣西教导说公案的沉思修行是获得解脱开悟的最佳方法,同时要摒弃佛教学说和仪式“言语”,道远禅师则把佛教精简为“坐禅”(Zazen)的实践,身处坐禅之境,意识之流决不旁落任何事务,直至心性彻底沉静、集中,不因任何来自外界的干扰面分神。达到这种状态,全体体验开悟之境。

从某种层次上来讲,朝圣据传达的也是力图依靠肉体、心灵与精神上的努力去重建朝圣者与一个神灵、对人或一种神圣教义之间的联结纽带的愿望。这一点使把朝圣者及朝圣行为与游客和旅游行为区别开来,因为后者无需寻求建立一种如此的宗教情结。当然,朝拜的缘由并不仅限于此,也有人是为了寻找文化身份或体验苦修或谋求实际利益等原因而来。
基督教在日本的发展史上最令人感兴趣的一点,就是创建本地教会的努力。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基督教社团已将儒家、神道教、佛教和民间信仰的各种因素融入了基督教信仰中,形成了一个有望吸引更多群众参加的本土基督教组织。

犹太教重视实践更甚于教条:一个虔诚与否,是通过其生活方式限定的。在犹太民族长达2000年的流亡离散生活中,就是这些实践活动使他们得以成功地维持并延续着自己的文化身份。

对于保罗,在房舍中聚会的那些小小的基督徒群体,就是那个地方的教会。他们完全是上帝的“新造物”的一部分。犹太人和外邦人、男人和女人、奴隶和自由人、受过教育的和没受过教育的,他们都被一种信仰联结一起,这种信仰的力量强过他们之间任何紧张的排斥。尽管有人性上的弱点,他们却是指向未来上帝之国荣耀的标志;死亡也不能使他们胆怯。彼得和保罗似乎都于公元64年在罗马被处死。

当1914年还在开放的5.7万教堂几乎全部被苏联共产党政府关闭的时候,当几万名神职人员被枪毙或拘捕的时候,当除了传统的礼拜,教会被禁止从事任何的公共活动之时,当无神论定会得到官方的支持,而信仰者遭到歧视的时候,东正教依然存活了下来。苏共对俄国东正教的迫害活动,其严重性超过了基督教历史上的任何一次。

《古兰经》出版穆罕默德的传教,“Qurān”,这个词本身就是“宣读、诵读”之意。它被形容为“向导”,因为人类需要沿“正道”而行。《古兰经》中不断重复类似的主题:召唤崇拜,对公正的需要,异教的无价值,末日审判及作恶者将拉受到重罚的必然性,正义者将获得酬报进入天堂等。

由于“新”宗教是一种不断出现、绵延不绝的现象,R·华理士(R·Wallis)在1984年试图根据它们回应世界的方式,将其划分出三个类别:肯定世界(world-affirming),否定世界(world-denying)和适应世界(world-accomodating)。还可以根据与既有宗教的关系,把它们区别为:扩展、完善或实践一种既有宗教;取代既有宗教;常常通过一种新的启示,引进、推进一种(或真正的)他择性的宗教。

中秋观星

东经112度29分,北纬22度27分,家。

黄经169度,黄纬65度,月。

月亮快要升上中天(MC)了。

越过中天,看见牵牛星(Altair)与织女星(Vega)遥相对望。中间没有银河的相隔,但距离依然是光年(Light year)。

夏季夜空有个大三角,由天琴座(Lyra)的织女星、天鹰座(Aquila)的牵牛星,以及位于天鹅座(Cygnus)尾巴的天津四(Deneb)组成。它们的星等(Magnitude)分别0、0.75、1.25,所谓的星等就是它们的亮度的等级,织女星的亮度是牵牛星的10的0.75次方倍,同理牵牛的是天津四的10的0.5次方倍。

但在中秋的满月(Full moon)夜晚论不到它们做主角,月的星等是负12.16,比它们亮上万亿倍!

几个小时前,吃完晚饭的时候,位于金牛座(Taurus)的木星(Jupiter)还在地平线以下,现在已经走过光污染区,快升到黄纬50度。

回到尚算山青水秀的家,也发现光污染的区域已经到达黄纬30度了,也就说抬头30以内看夜空是看不任何明亮的星星。今晚要仰望90度面对天空才发现这寥寥的几颗星。

月的东方,金牛的双星(Aldebaran)御夫(Auriga)的五车二(Capella)黯灭在光污染区,尽管它们比牵牛星还要亮。

也许因为下过雨又是月圆的缘故,才看不到繁星,更不用说横隔牵牛织女的银河(Galaxy)。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没有银河衬托的他们,故事显得不够凄美动人,夏夜纳凉人,还会诉说这中国古代的四大爱情悲剧之一吗?

star-umbrella

天猫座

以前我高中的饭堂住着一只流浪猫,吃学生的剩饭乘菜为生,我有个同学非常爱猫,每天上学放学都去看它,照顾它,今天说猫长,明天讲猫短,高中三年一直这样。上到大学之后,他就没办法继续照顾它,出去一个学期后回来发现那只流浪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很伤心,他感叹道:“天若有猫天亦老!”。天神宙斯看到他这种情况,不忍心,于是将那只猫升上星空变成天猫座,让我这位同学每晚都可以看到自己心爱的小猫。

2011年5月20日

Starry tales 星空物语

很喜欢KAGAYA的星座和星空的图片,想将他所有系列的图片找齐,但只找到其中四个系列,找齐真的很难。然后上官网发现Starry tales系列有几张图片是新的,而且他画的Venus和Vega特别漂亮,网上其它地方也没有高清图可能下载,我就将它们拼起来。

1.Venus,维纳斯,金星,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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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Vega,织女星,天琴座的主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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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hoenix,凤凰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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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Pegasus,飞马座,Perseus的坐骑,Perseus就是骑着它救Andromeda,Andromeda为仙女座,Perseus为英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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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kaguya-hyme,辉夜姬,日本竹取物语传说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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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assiopeia,仙后座,Andromeda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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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29日

《珀涅罗珀记》笔记

水从不反抗。水流动着。把手插入水中,你只感到爱抚。水不是固态的墙,不会拦住你。可水总能去它想去的地方,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挡。水很耐心。滴水穿石。记住这些,我的孩子。记住你有一半是水。倘若你克服不了障碍,就绕过它。水便是如此。

有一次他告诉我,每个人都有一扇隐藏的门,就是心扉,而他的幸运在于他找到了开启这些门的把手。心既是钥匙,又是锁,谁能掌握人心并窥知其秘密,谁就掌握了命运,就能控制自己生命的历程。不,他忙又补充道,任何人实则都能做到。并非只有神才比“命运三姐妹”强大,他说。

女主人爱偷懒,做奴才的就大胆,让干什么就不愿去干,做贼子做婊做赖子:不揍一顿就不成样子!

《神话简史》笔记

神话是一门艺术,它记录历史之外的事件,指示出人类能够超越时间的永恒,让我们从偶然事件的混乱无序中超脱出来,去一窥真实之堂奥。

人类始终保持着独一无二的游戏能力。除非被囚禁在人工环境下,否则,其他动物早已经在野生世界的残酷现实下丧失了早先的游戏本能。人类成年之后,依然以不同方式保持游戏的乐趣,而且,我们就跟孩子似的,继续创造出一个想像的世界。艺术从理性和逻辑的约束中解放出来,我们构想、合并新的形式,丰富自身的生活,并且向我们揭示一种深刻的“真实”。神话亦然,我们以“虚构”为乐,并以某种仪式使它复活并具有生命,按照它的方式行事,观察它对生活的影响,然后发现我们已经获得了一种新的眼光,能够洞察世界之本质。

大部分宗教和神话老汉透了对“失去乐园”的渴望。这些神话并非追思怀旧之作,其主要用意是向人们指出一条重返原型世界之路,让它不仅仅只存在于瞬间的迷狂幻觉中,而是成为日常生活的组成部分。

最早期的神话告诉人们如何洞悉眼前的有形世界,去发现另一种似乎包含着某种“彼岸性”的真实世界。不过它并不要求“信的飞跃”,因为在那个阶段,在神圣与世俗之间还不存在形而上的本质差异。石头迥异于人类的“他性”,为它带来了神圣感,在远古时代,石头成为最常见的“显圣物”——神圣之物的自我显现。

几乎每一个万神殿都供奉着一位“天空之神”。

神话的早期发展史表明,神话如果太过越自然化则会导致失败,只有更为人性化才能长久保持它的生命力。

这些关于升天的神话和仪式可以沿溯到人类最早的开端,这一点意义十分重大。它意味着超越意识是人性最本质的渴望。在人类完成其进化之后,他们察觉到对“超验”的渴望已经根植于他们作为人的在在之中。

此外,当人们口口相传地讲述部落的英雄故事时,他们并不只是想娱乐听众。神话的主旨是想告诉我们,如果想成为一个人格完整的个体,我们记如何行事。

在一个男性占有绝对优势的社会,女神为何如此令人生畏?也许这来源于当时人们潜意识里对女性的憎恨。

在新石器时代,农耕也成为一种圣典仪式。当他们耕作土地和收割作物时,农夫必须保持一种宗教性的洁净。当他们注视着种子被播进大地的深处,注视着种子打破黑暗的束缚,带来不可思议、气象万千的生命形态;种植者会意识到,在生命背后隐藏着某种令人敬畏的力量。种植成为一种“圣显”活动——它揭示出孕蓄其中、生生不息的神力。当他们在大地上耕种农作物、为部落带回丰盛的口粮时,他们便感到自身进入了一个神圣之域、参与到这场奇妙的丰收之中。大地就像富有生命力的子宫一般,维系着所有的生命——植物、动物,还有人类。

在新石器时期,关于生死转换的神话和仪式有助于人们接受必死的命运、获得成长和改变的勇气,最后步入生命的下一个阶段。

有人说,历史是一个不断毁灭的过程,每前进一步都意味着颠覆了逝去的时光。

新的城市神话将洪水视为神—人关系恶化的预兆。

神性世界再次成为人类世界的对应体。诸神的诞生不可能脱离当地的风俗地貌。

老神话再关注神圣世界而非凡尘俗务,新神话却更关注尘世男女。

中国文明似乎比其他文明更早就开始了对轴心时代的精神求索。周期人以一套繁复的“礼乐”仪式祭天,其“乐”动人心魄。这种“礼乐”仪式本身就被视为社会和谐的神圣象征。所有的社会成员,无论是在生者还是已逝者,都要遵循这套仪式。

中国和印度文明对仪式的重视提醒我们,不能离开神话的语境去孤立地解读它的含义。神话和崇崇拜仪式难分轩轾,交互传播着神圣感受;不过,仪式通常占据着优先的地位。

在希腊,为轴心革命推波助澜的是罗各斯(理性),它以不同于神话的方式开启了人们的智慧。神话需要情感性的参与和仪式性的模仿以获得神秘体验,而罗各斯却诉诸于批判理性,以严谨的研究方法来探求真理。

希腊罗各斯是反神话的,介哲学家们却继续使用神话,或把它视为原始理性的先驱,或把它当作宗教话语体系不可或缺的文本。

基督教、犹太教和伊斯兰教“一神教”的三大宗派都宣称,他们的信仰更多地建立在历史而非神话基础上;而其他主要文明并没有表现出这种自相矛盾的冲突。如果一个历史事件不能被神话化,它就无法成为宗教启示的灵感之源。此后,科学罗各斯主义和神话主义越来越水火不容。在此之前,科学一直都在一套复杂的神话体系内部进行运作,并由神话来阐明科学的意义。

人们试图用理性的言辞来重新诠释神话,但这是一项注定要蒙受失败的新事业,因为神话从来和永远都不是在陈述事实。

1882年,尼采宣称“上帝死了”。从某种意义上,尼采是对的。人类缺失了神话、敬拜、仪式和伦理生活之后,神性就死了。是人类亲手杀死了上帝——他们把“上帝”抽象为一个概念化的真理,只有依靠批判的理智才能抵达。

我们需要神话——它所蕴含的包容性能让我们接纳所有的同类,而不是用种族、国家和意识形态分门别类。我们需要神话——它依我们富有同情心,而这正是这推崇实用、理性的现代社会严重匮缺之物,因为同情心既不能带来效率,又不能生产出任何产品,从而不被现代性所容。我们需要神话——它帮助我们创造新的精神纬度,让我们的目光超越急功近利的短视,克服妄自尊大的自私自利,去经验一种新的超验价值。我们需要神话——让我们再度敬畏大地的神性,而不仅是把它当成一种可被使用、保存的“资源”。这一点生死攸关,除非我们能发动一场可以比肩科技进步的精神革命,否则我们最终会毁灭掉这颗万物生长的星球。

如果,一部作品在创作和阅读中都令人全神贯注,那么无论是一部小说、一则神话还是任何一件伟大的艺术品,它们都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它将以它的转化功能,帮助我们穿过生命的痛苦之旅,从人生的一个阶段抵达另一个阶段,从心灵的一个层次转向另一个层次。一部小说在这一点上也与神话相似; 让我们用不同的眼光去观看这个世界,教我们洞察自己的内心,并以一种非功利的视角高瞻远瞩。如果宗教领袖不能再以神话知识来指引人类,那么,艺术家和小说家或许能够以他们的洞见接过这一神圣职责,为这个失落迷惘、遍体鳞伤的世界带来一带新的光芒。

 

神话时代的划分:

旧石器时代,狩猎神话,约公元前2万年—公元前80000年

新石器时代,农耕神话,约公元拳8000年—公元前4000年

早期文明,公元前4000年—公元前800年

轴心时代,公元前800年—公元前200年

后轴心时代,公元前200年—1500年

西方大转折时期,1500年—2000年

哲学的宽容

遍观哲学,我在寻求一种的理解。——题记

哲学是什么呢?有人说是系统化、理论化的世界观和方法论,这只是马克思主义者定义的哲学。哲学的原意是指“热爱智慧”(philo-sophia),那什么人热爱智慧呢?当然是喜欢思考的人。我们的父母并不知道什么是哲学,但他们对生活有一定的看法和基本原则,可以说我们父母有他们的“哲学”。古时有哲学,现在有哲学,东方有哲学,西方有哲学,学者有哲学,民众有哲学,哲学的形态是多种多样的,它会随着历史而不断地扩张,而且根据不同的时代对不同的问题和兴趣而改变。

中国哲学的起源于西周时期的《周易》,它向我们道出乾的自强不息精神和坤之厚德载物气量,是以数术推演世间万物事理的哲学。而后到了春秋战国时期,百家争鸣,一时间中国出现了很多学派常说,孔子、孟子的儒家,老子、庄子的道家,墨子的墨家,韩非子的法家等等。其中儒家的“三纲五常”、礼法、仁义更是影响了中国千年的封建社会,也有不少帝王想做到《道德经》所说的“无为而治”、“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的境界,这些都治国为民的哲学。而西方的哲学则始于古希腊时期的泰勒斯,他的“水是万物之源”的命题虽然不正确,但他首先思考并回答了这样的问题:万物是由什么构成的。接着有人认为是空气,是泥土,是火构成了天地万物。这些自然哲学的思想还是很原始和朴素的,到后来德谟克利特认为世界是由无数互相作用的粒子所构成的,而阿那克萨哥拉则认为现实世界的有序性是由精神所掌控的,甚至雄辩学派认为真理在于雄辩,而不在于其内在的正确与否。古希腊的哲学可谓一片繁荣。

但这些哲学我认为还不是最早的,其实早在旧石器时代,原始的人们早已用神话来解释这个世界,这些神话观便是最早的哲学。神话作为一种哲学,它记录历史之外的事件,指示出人类能超越时间的永恒,让人们从偶然事件的混乱无序中超脱出来,去一窥哲学的一隅。比较各地的神话,几乎每一个万神殿里都供奉着一位“天空之神”,天地自然的变化便是这位“天空之神”的喜怒。即使是普通的石头,在神话观看来,它迥异于人类的异样性质,为它带来了神圣感,在远古时代,石头成为最常见的“圣物”。这种神性的认知是原始人对自然的哲学的最初步的认知,在没有语言文字的旧石器时代,哲学便悄悄地开始发源。后来到了新石器时代,农耕也成为一种圣典仪式。当他们耕作土地和收割作物时,农夫必须保持一种神性的洁净。当他们注视着种子被播进大地的深处,注视着种子打破黑暗的束缚,带来不可思议、气象万千的生命形态时,种植者会意识到,在生命背后隐藏着某种令人敬畏的力量。种植成为一种神圣的活动,它揭示出孕育其中、生生不息的神力。当他们在大地上耕种农作物、为部落带回丰盛的粮食时,他们便感到自身进入了一个神圣之域、参与到这场奇妙的丰收之中。大地就像富有生命力的子宫一般,维系着所有的生命——植物、动物,还有人类。如果,一则神话诉说和聆听的过程中还让人们全神贯注,发人深省,令人沉思,那么它仍是帮助我们认识世界的哲学。

提到神话就不得不提宗教。神话是一种以神性的态度解释世界的哲学,而宗教则首先利用了这些神话和当时的历史事件,然后用神圣的仪式表达他们对“上帝”的敬重,而这里面蕴含了信仰人士的哲学。基督教、犹太教和伊斯兰教“一神教”的三大宗派都宣称,他们的信仰更多地建立在历史而非神话基础上,如果一个历史事件不能被神圣化,它就无法成为宗教启示的灵感之源。由此可见,宗教观也包含时代的观念,而炼化的教义则成了时代的哲学。从行为层面上看,宗教里的朝圣所传达的是力图依靠肉体、心灵与精神上的努力去重建朝圣者与一个神灵、对人或一种神圣教义之间的联结纽带的愿望。朝圣者建立了一种宗教情结。当然,朝圣的缘由并不仅限于此,也有人是为了寻找文化身份或体验苦修或谋求实际利益等原因而来,而且还包含他们对自己信仰的实践,教义的履行。本地人和外邦人、男人和女人、奴隶和自由人、受过教育的和没受过教育的,他们都被一种宗教信仰联结一起,这种信仰的力量强过他们之间任何紧张的排斥,使他们对这个世界有着同样的认识。尽管有人性上的弱点,他们却是向着未来上帝之国的荣耀而前进,死亡也不能使他们胆怯,历史不断有宗教迫害的现象,但宗教信仰维持着他们对生活的向往。他们对神性的秉持是对世界的回应,他们的虔诚便是对哲学的一种致敬。

自从文艺复兴开始对神性的批判、对人性的尊崇后,科学开始萌芽。科学包涵两方面含义:一是,致力于揭示自然现象,而对自然作理由充分的观察或研究。这一观察,通常指可通过必要的方法进行的,或能通过科学方法——一套用以评价经验知识的程序而进行的。二是,通过这样的研究而获得的有组织体系的知识。科学因为有其完整的世界观和方法论,而更像的哲学的一个门派。但有时候我会觉得科学是一种宗教信仰——对理性和实验的信仰,是科学家们的哲学。信徒以神性的哲学认识世界,科学家以理性的哲学认识世界。科学家一旦狂热起来也与宗教徒无异,他们同样都可能对人性践踏,对伦理造成破坏,忽视人们在世界的需求。科学可以用科学的语言解释我们的物质世界,但如果试图用理性的言辞来诠释神话和宗教,这将是一项注定蒙受失败的事业,因为神话和宗教从来和永远都不是在陈述物质的事实。尼采宣称“上帝死了”。从某种意义上说,尼采是对的。人类缺失了神话、宗教、敬拜、仪式和伦理生活之后,神性就死了。是人类亲手杀死了上帝,他们把“上帝”抽象为一个概念化的真理,只有依靠批判的理智才能抵达。如此便是科学的观念,它仅仅作为一种哲学,而不能把神话、宗教和早期的哲学思想涵盖。科学家们不应批判宗教人士的信仰,他们的信仰都应作为一种哲学而被理解。

其实生活中,人们认为的“哲学”是伦理学,作为哲学的一个分支学科。伦理学是对人类道德生活进行系统思考和研究的学科,它试图从理论层面建构一种指导行为的法则体系,即“我们应该怎样处理此类处境”,“我们为什么/依据什么这样处理”,并且对其进行严格的评判。所以小时候父母教我们哪些应该做、哪些做不得时,就是在给我们讲授伦理学,传授他们的“哲学”。“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性格决定命运”、“爱别人就等于爱自己”、“自助者,天助之”、“活着便是最大的幸福”、“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很多人认为这些就是哲学的主要内容,但这只是传达伦理学中的各种价值观念。虽然讲不同语言的有着不同的文化背景的人对这些价值观念有着不同的理解,像民主、人权、自由、自律、风险偏好、亲子关系、教育、同情心等,但随着不同文化基因的人的交流和往来,越来越多的价值进入了伦理学的视角,丰富了人们对哲学观念的理解,进而创造出越来越宽广的理解之境。所以父母最初教予我们的“哲学”,便是父母对他们社会文化的理解,而当我们走得更远时,我们应保持开放的心去理解其它社会文化的“哲学”。

哲学应该时包容的,宗教和科学并没有把人们的对世界的认知截然地分开,将人们分门别类的是种族、国家和意识形态。每个社会都有意识形态,作为形成“大众想法”或共识的基础,而社会中大多数的人通常都看不见它。占有优势地位的意识形态以一种“中立”的姿态呈现,而所有其他与这个标准不同的意识形态则常常被视为极端,不论到底真实的情况为何。社会中主要阶级的意识形态被提出予社会的所有成员,使统治阶级的利益显得就像是所有人的利益。努力追求权力的政治组织会去影响社会中的意识形态,将它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政治意识形态通常用来界定某个政党及其政策的一整个政治思想结构。1945年开始的冷战就是以美国为代表的资本主义意识形态同以苏联为代表的社会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历史大冲突。研制核武,试射导弹,攻打对方的地盘,派间谍,揭发异己分子,镇压叛乱……让世界纷乱无比,仇恨敌意的情绪在漫延。双方没有理解对方的“哲学”,不宽容对方的意识形态,即使他们的神话、宗教和伦理存在着相似的文化价值观念。另外,现今世界上绝大部分是民族国家,认为各民族有自行建国的权力。我们知道国家的是统治阶级的机器,而民族国家则成了民族与民族对抗的工具。在中东的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就是犹太民族与阿拉伯民族的较量。民族主义分子为了保证民族的存续,身份的认同,而选择排除异己民族。这些无不为这个世界增添了悲哀。意识形态和民族主义是多么自私,没有同情心,让这个世界分崩离析,支离破碎,虽然哲学不是什么实用的东西,既不能带来效率,又不能生产出任何产品,但哲学的宽容可以帮助我们的目光超越急功近利的短视,克服妄自尊大的自私自利,去理解他人的价值。

参考文献:

[1]维基百科(www.wikipedia.org)有关哲学、哲学史、科学、伦理学、意识形态、民族主义的词条

[2] (英)凯伦·阿姆斯特朗(Karen Armstrong)著,《神话简史》,重庆出版社,2005

[3] (英)约翰·布克(John Bowker)主编,《剑桥插图宗教史》,山东画报出版社,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