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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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

批判我的语言吧,就像语文老师那样;
棒打我的顽固吧,就像出色的武术家;
管理我的行为吧,就像优秀的经理人;
监控我的动态吧,就像一位智慧的老者;
教育我的品行吧,就像完美的权威人士。

用谦虚装满我的脑袋,好像我从未学习那样;
用努力填满我的身体,好像我从未工作过;
用踏实充满我的内心,好像我是浮夸的胖子。

控制我的思想和意志不会使我快乐,也不会让你快乐;
放过我吧,你已经尽了教育的责任。

愿你愿我平安喜乐,愿你为此幸福;
愿你愿我找到自己的路,愿你为此骄傲;
愿你愿我有独立的归属,愿你为此满足。

愿你放过自己;
愿你放开双手;
愿你放手,
我已放手。

By |2019-05-31T23:30:10+08:00六月 1st, 2019|原创|1 条评论

原生家庭的角色——云评论《都挻好》

第一次知道《都挻好》这部剧集是从朋友口中得知的,并不了解这部剧集是讲什么的。后来有一次,我想看看电子书城有没有关于原生家庭的新观点新书,发现主要还是那几天,其中有三本我已经看过了。第一本《原生家庭:如何修补自己的性格缺陷》(原名Toxic Parents《中毒的父母》),书的介绍就写着“《都挺好》《小偷家族》热议话题”。这让我再次想起《都挻好》这部剧集原来写是中国原生家庭的问题,看了网上的一些评论,确实能为中国现实家庭的议题带来反思。第二本是《超越原生家庭(原书第4版)》。前两本书都是使用比较传统心理学派来看待原生家庭的问题,使用精神动力、悲剧角色的分析方法找到问题的原因,用人本主义鼓励个人的成长、独立,完成与原生家庭的分化。第三本是《谁在我家?》是家庭系统排列的经典之作,使用现象学的方法治疗原生家庭的问题,原本在传统心理治疗中棘手的问题,在熟练的治疗师引导下,问题可以很快被明确,并通过治疗性的语言为当事人带来内心的转化,解决原生家庭的问题。而且,家庭系统排列不仅能解决原生家庭的问题,还能解决涉及到多代人的原生家族的问题。

看完第一本书,我总结了《中毒父母的角色》,包括失职者、控制者、牺牲者、沉溺者、恶言者、竞争者、施暴者、乱伦者这八种主要角色。正是因为这些负面角色在家族或其他人际关系中,形成“伤害者、受害者、拯救者”的悲剧循环。原生家庭不可能都挻好,而对外人会说都挻好。

在《都挻好》中赵美兰是控制者,也是中国传统一些负面观念的受害者;苏大强先是受虐者,在赵美兰死后成了控制者。凡是家中出现了控制者,则必有权力斗争的情况,也会存在施虐和受虐的关系在里面。在苏大强的价值观中,个人追求、情感交流没什么作用,只有权力和利益是重要的,在苏母死之前,向控制者赵美兰的权力屈服。在她死后,争取到家族权力的人,将权力转化为利益,从受控者变成控制者,受虐者变成施虐者,受害者变成伤害者。其实苏大强是赵美兰的阴影面。在回忆的片段中,展现的是赵美兰追逐外在权力和利益的一面,而她内心其实是有着对权力的屈服和害怕,而这是不愿呈现给外人的一面,是她的阴影。所以她在家庭中,将它投射给苏大强,通过情绪施虐的手段。

在苏父、苏母与三个子女苏明哲、苏明成、苏明玉互动的过程中,先是苏母扮演控制者的角色,然后是苏父。苏母在家庭中将自己不同的品质投射给不同的子女。苏母向苏明哲、苏明成呈现了自己好的一面,对苏明玉呈现的是自己不好的一面。苏明哲从小成绩优异,读清华,出国留学,是别人家的孩子。集中于智力发展,顺从外在规则能从父母中获得更多的滋养,用听话来换取大家的喜爱。在苏母控制者面前是缺少爱的,苏明哲没有独立的个性,也没发展出情感需求,与他人互动更多是以受人欢迎、认同的面具去呈现自我,无法发展亲密关系。苏明成的成长看似有更多的爱,但这种爱是种溺爱,是有条件的爱。苏母过度保护苏明成,苏明成在成长过程中,很少有独立探索的机会,没有发展出自我意志,情绪任性。因为他的自我始终被苏母吞没着,成为我们常说的“妈宝男”。

由于苏母受中国传统重男轻女的观念影响,认为女性不应该被很好地对待,不能很好地过活,于是也把她之前受到过的负面投射,也投射到了女儿苏明玉身上。无论苏明玉多优秀,苏母都不愿认可,不愿让她拥有自由而美好的人生。一旦苏母认可了,也就等于承认自己内心屈服权力懦弱的一面。苏明玉拒绝母亲的投射,并以激烈冲突的方式反弹回去,最后与家庭断绝联系。而在她工作过程中,她是幸运的,遇到给她温暖的人,给了她帮助和情感支持。父母的失职、明哲的游离、明成的沉溺,整个家中明玉成为必须负责的人。逃避责任的人身边很容易出现过度担责的人,这点跟施虐者和受虐者的互相吸引一样。

18岁离家的她要面对艰苦环境的她,可以发展出努力、负责、坚韧的一面,对母亲负面投射的拒绝,可以发展出刚强、独立、阳性的一面。可是从剧情来说,一毕业平底鞋换高跟鞋就一路高升,年薪百万,现实是空白的,她这部分的剧情就无力。这样离家的人,会保持对原生家庭的恨,剧情她为家庭做的各种事可以解释为负责和刚强的一面,从人性的角度来看,当中不会包括温情与爱。如果即使是这样也能保持对原生家庭的爱,那么苏明玉的心理转化能力是非常强的,犹如涅槃的凤凰。剧集结局中患病的苏大强被洗白,苏明玉也回到家庭中,这样和好的结局与原著的不同,略显得仓促。我始终觉得对于苏明玉的一此品质的发展和刻画少了一些情节,但中国当代能出现直接反映现实原生家庭的问题是事件好事,毕竟中国有很多家庭都不是按古典的孝道典范来生活。

与原生家庭和解,至少需要两方面的行为,一是内心的转化,也需要外部事件的触发,而剧情当中没有多少刻画;二是和解的仪式,回到原生直接面对父母。我写的文章《解决原生家庭问题的指引》总结了解决原生家庭问题的顺序是:反省认知,声明所为,理解爱和让能量流动。而后面理解爱、让身心和家庭的能量流动,我还是觉得用家庭系列排列的治疗方式比较好。

如果个人未完成的事情太多,那么他身上聚集的负能量就会越多,他无形中就会变成不快乐的人。所以在追求自我实现的过程中,我们必定去了结我们的心愿和原生家庭中情感的结。怎么判断与原生家庭的结有多大呢?这里有个小小的仪式,说一句简单的话:“我叫什么,我的父亲叫什么,我的母亲叫什么,我是父亲和母亲的孩子,我完全接纳他们,也完全接纳我自己”。看似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在说到倒数第二句,很多人就会卡住了,说不出来,胸口像被堵上了一样,完全发不出声音,有的人甚至会情绪就崩溃。一个与原生家庭和谐相处,完成了结,发展出分离而独立人格的人,可以很舒心地说出这句话,嘴角会微笑,甚至会感动到哭泣,这会是温暖的泪水。

愿我们快乐地经历人生的旅程。

(原生家庭路线,第三、第四阶段)

By |2019-06-23T13:34:02+08:00四月 25th, 2019|原创|0 条评论

你们的爱

“胡萝卜加大棒”是很多父母对子女的教育方式,也是认为这是爱子女的方式。现在,我觉得这不是一种好的爱,因为这是一种有条件的爱。我的情绪很长一段时间接受了这样的爱。在恋爱中,也追寻过这样的恋爱模式。其实我已经有所反省,只是当亲密关系来临时,发现我那时候还没跳脱出那样的模式,以为指责、批评是爱的一种。

父母教育子女时很少认错,至少不会在子女面前认错。更多时候,父母会用孝顺或不孝顺来绑架孩子。仔细想来,这有点像是封建思想的残余,或者是精华与糟粕的都一起拿过来教育孩子,于是有了“中国式家长”的现象。孩子在这个观念之下,要像臣民那样服从帝王。父母潜意识会要求子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父母,但却以“一切都是为孩子”的理由说出来。如果中国的社会要转型为现代国家,那么必须去掉过去糟粕的部分。天下的父母都是爱子女的,欧美的家庭都更会直接表达出来。欧美家庭直呼其名,尊重子女的决定,我们不能说欧美国家子女对父母的爱不是一种孝道,不能说他们不孝顺他们的父母。

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基本准则是尊重,我们不仅要知道它,更是要做到。父母应该尊重子女,子女也要尊重父母。两者的关系应该是平等的。很多中国传统家庭,只是单方的要求:子女必须尊重父母,甚至无条件服从;父母溺爱孩子,无条件满足子女的要求。即使到了子女成年之后,这种不平等的单向关系也没有改过来。这就造成了原生家庭心理中的典型问题。在家庭中,父母永远扮演家长的角色,子女在他们的眼中永远不是成人,即使到了成人的年龄,出来社会工作也如此。于是这的孩子长大后,带着这样的潜意识规则建立家庭后,要么过度担责,要么逃避责任。

我是平等主义者,也是和平主义者。平等的尊重意味着父母将孩子当成独立的个体,成年之后要当成独立的成人。孩子在未成年之前要满足孩子的生理需要和安全需要。当孩子发展出语言能力时,多与孩子讨论,而不是直接以命令的语气让孩子做或不做某事。当孩子发展出规则的、角色的能力的时候,要尊重他们所做的决定,并给予一定的建议,帮助他们看到事物的后果。当孩子发展出反省能力时,父母只能作为陪伴者,只需要将自己的三观分享给子女,但完全不能强逼子女去接受父母的观念。很多父母,既包括中国的、也包括西方的,都会将自己的情绪、期望和信念投射给孩子。有些观念会给孩子造成奋力,有些没有,但是到了形式反思阶段时,父母投射出来的观念都在一定程序上妨碍了孩子寻找真我。所以在中国,很多子女在内心提问“我是谁?”的时候,潜意识中不知不觉受到了父母的影响。

今年新年回家,再一次从家人之间的对话中认识到自己,虽然我很少参与他们的对话,但发现他们越来越“有趣”。回想起来,前几年那样“咸鱼”的状态不是很父亲很像吗,虽然意识层面很想摆脱父亲的影响,而在行动层面的潜意识里受到了父亲的影响。后来经过几年的反省才发现自己喜欢的专业,想要的职业,以及一生想投入的事业。我再次感谢父母给我带来的功课,让我明白了许多,揭示我潜意识里的想法和观念。每一位父母都是以他们的方式爱着他们的子女。

By |2019-03-24T18:41:26+08:00二月 24th, 2019|原创, 认识自我|1 条评论

解决原生家庭问题的指引

站在子女的角度来看原生家庭,首先要明白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自己能够超越原来家庭的重复模式,或者恶性循环的悲剧。对于父母来说,也必须认识到子女也终将独立,而且也会离开父母,独立在社会生活,并且再建立他们自己的家庭。

有些人比较幸运,在没有解决这样问题之前也能进入一段关系,结成一段婚姻;有些人不太幸运,没有解决,也没法进入一段关系,甚至影响到事业。而很多人只有在建立了自己的家庭之后才开始开始意识到原生家庭的问题。有心人会看到自己现在面临的家庭问题,甚至觉察到正在重复父母家庭的恶性循环。这时候,原生家庭的议题,就不得不去面对和解决。

从心理的层面来讲,这些原生家庭的问题或多或少会导致了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心理障碍、甚至是心理疾病。作为独立个人,当以自主的态度解决这些心理问题、心理障碍和心理疾病,没有人可以代替你成长。如果是轻度的,那么平时可以安静地与自己对话,通过内省的方法,例如写日记、独自旅行,发展出心理自愈能力。也可以通过阅读一些专业的心理学书籍,帮助自我用合理的方法处理心理问题。但如果问题到到了心理疾病的程度,那就需要专业的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使用神经方面的药物,例如抑郁症就需要心理的辅导和药物的作用来唤起病人治疗的动力。

我曾很长一段时间有着轻度抑郁的症状,但没有到心理疾病的程度,同时伴随着存在性抑郁的无人生意义感。自己经常有活不好,死不了的感觉。现在已基本处理完毕。有抑郁症的孩子很大程度,源于过度傲慢、自负或者成就过多的父母,另一极端是无社会价值感、自卑的父母。最终导致孩子的自我价值低,行为动力经常受到阻滞。现代社会更多的是一个焦虑的问题,据调查有四分一的现代人有焦虑状况。这点很大程度源于过度担忧的父母。信息时代前父母的忧虑不会影响到他们,但却深深影响到处理信息泛滥时代的子女。而子女的不安全感或者容易恐惧、害怕陌生人,甚至有社交障碍,是源自于父母的不安全感。安全感和不安全感的传承是最潜移默化的,也最不容易处理的。贪婪或恐惧的环境很难培养纯真和勇气的孩子。如果子女有坏脾气、暴躁、冲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和情绪、暴饮暴食的情况,很大程度根源于父母的暴力,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语言上的。如果子女时常有孤独感,无法正常社交的话,很大程度根源于父母缺少陪伴,缺少同兄弟姐妹的或邻里关系的互动,子女成长中与父母分离的时间太多,就像中国社会的留守儿童。当然也有些心理疾病是在很小的时候,小于七岁时,受到物理上的创伤,然后引发了头脑和神经方面的问题,长大后成为心理疾病。

其实,这些心理问题是很多人的人生功课,能解决和超越就是一份礼物。如果主动面对就从内在反省开始,最好不要等到有了自己家庭出现问题时,而被迫面对。当你清楚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时,“阴影”开始揭露时,然后就可以想想父母是不是就是前面所说的问题的根源。站在自我成长的角度来说,不是每位父母都能够成为完美的父母,因为不是每位父母都能发展出比较完整的人格。当我们开始获得反省能力的时候,就应该渐渐理解自我的成长过程,最终的责任在于自己。

在原谅我们的父母之前,或者超越父母带来的原生家庭问题之前,首先我们要做的是一份声明——父母对自己造成的负面影响做一个详细的说明,说明过去父母对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造成了怎样负面的影响,自己要对父母说的话是什么,未来自己要独立发展成怎样。有了这样的声明,这些心理问题有了一个定位,要把应该由父母承担的责任归于父母。

在声明之后,可能需要一段的时间适应,可能这段时间会与父母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差。但心里的想法得到表达,心理问题得到疏导,内心会感到舒畅。心里有了一些独立感之后,不并意味着与父母的断绝。然后我们会慢慢理解自己的父母,造成这些问题的根源也是因为父母的父母。在某种层面上他们也造成了父母心理上未能解决的问题。接着我们就需要去理解,理解父母的父母的原生家庭问题的根源,如果问题还在延续,那可能是一种更严重的问题——原生家族问题。那么在同父母关系不好,仍有不满的情况下,怎么去理解呢?因为生命的能量,是从家族祖辈延续到父母,生命生生不息。能量不断延续,顺流着的是爱的能量,一直延续下来。每个人都在不同层面表达爱,就像我之前写过的文章《爱的阶段》提到的表达。每个人也是用自己所在阶段,自己所理解的方式,去表达他们对家庭、子女的爱,并承担家庭的责任。

每个人理解爱的方式和表达方式也是不一样,毕竟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即便从占星的角度来讲,也有千千万万种组合。也许父母他们表达的方式是我们不喜欢的,甚至是与我们相反的。有时候爱是沉默的,有时候是热切的,有时候是警醒,有时候是帮助和鼓励。有些父母用火象的方式来表达,有些父母需要用水象的方式表达,有些父母却是用风象或土象。表达方式并不重要,因为他们在用他们的方式来爱我们。也许会觉得他们表达的爱很肤浅,只是在物质上给予你支持,简单的保护你,养育你。没有在学习,在工作,或者没有在人生哲学、社会经验有充分的支持。但是,爱有不同的阶段,他们也在用所处阶段,所学习到的爱去表达,也许你需要的爱是一种归属感,或者一种成长的支持。无论如何,我们也在学习着我们阶段的所理解的爱。

父母对子女表达的爱是生命能量的顺续。要继续传承爱的能量,如果在一段关系当中,要做的是维持这段关系,处理自己的心理问题,尊重对方。如果已经有自己的子女的话,那就要用更高阶段、更相融的方式去表达给现在的子女,让他们不用经历那么多爱的阶段和方式的差距带来的心理问题,这时爱的能量能够在现在子女身上沉淀,然后变得广博。如果没有进入任何一段关系,这种爱的表达就要在社会当中,让自己做一个好人。

当我们开始真正理解父母的爱之后,会领悟到家庭中所有不能泯灭的能量也开始顺流到留下自己身上,身心会有一种坚实感和轻盈感,并且自身的心理问题和家族问题也会改善。例如,关于安全感的问题,父母出生在比我们贫瘠的年代,吃饭温饱也是个问题。如果能理解父母也在尽地生存,并且我们解决了自身基本安全感的问题,那么自身的安全感会延续到伴侣和子女身上,而不在依附于物质,子女也变得勇敢。又例如,认识能力和理性判断的能力,父母一代没有上过很多学,没法读很多书,对客观世界的把握能力多比我们弱。如果能理解父母也用看报纸等传统媒体方式接收资讯,并自身能平静客观地处理各种信息,锻炼自己的思维能力,那么我们可以将这种认知、判断能力和智慧延续到婚姻家庭当中,这种智慧和圆融会让孩子更加热爱自然,能把握客观世界,子女的学习成绩也会好起来。有时候,父母的责任感和家庭观念等很顽固,很执拗,甚至传统和悲观。而责任的力量一旦流动起来,内心专注力将得到快速的成长,也可以帮助我们达成某个人生领域的专业水平,而子女也会学习到自省和负责任的态度。父母也许有时候不是很有主见,因为父母的成长在过去年代受到历史的影响,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压抑的,忠于集体,没有个人的意志。所以如果能理解父母意志表现在集体,依循集体也是一种决定,自己也重新尊重父母,那么自我将会找到内在的价值感,并可以表现出丰富的行动力,则在婚姻关系中获得尊重,而子女也容易获得自尊和尊重,甚至可以发展出领导力。也许父母当年还压抑了情绪和情感的表达。如果能理解他们潜在的情感,那么自己的需求能在关系当中得到表达,双方也学会聆听对方的意见,那么子女也会变得听话。

我们将这份爱的能量传递下去,不再重复原生家庭的恶性循环。这种能量的延续就是对父母的理解和原谅,是最好的原谅,也是对父母最好的回礼。经历的这么多,在理解和原谅之后 ,也算是解决了的原生家庭的问题,剩下的就是建立自己的家庭,经营自己的家庭,走完自己的人生旅程。

总的来说,解决原生家庭问题的顺序是:反省认知,声明所为,理解爱和让能量流动。

某一天,爱的能量会变成对众生的爱,对父母和子女的爱都是对众生的爱的预演,个人是众生的一部分,将爱的能量传达给每一个人,希望每一个人继续传达给每一个人,爱的能量也会汇聚成为一片海洋。

By |2018-01-15T14:50:00+08:00一月 14th, 2018|原创|0 条评论

《中毒的父母》笔记

中毒的父母就不是这么通情达理了。从孩子学会大小便起直到青少年时代,他们往往会把孩子的反叛甚至个性差异视为对自己的人身攻击。

当孩子的自尊心遭到打击,他的依赖性增加了,也愈加相信自己需要父母的保护和供养。情感攻击和身体虐待对孩子造成的惟一影响就是他或她是否要为中毒父母的行为承担责任。

问题是,无论父母是多么刻毒,你还得神化他们。即使你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知道父亲打你是错的,可能还觉得他有理。理性上理解了,却不足以使你在感情上相信自己是没有责任的。正像我的一位患者所说,“当时我觉得他们十全十美。所以当他们待我不好的时候,我想还是我不对”。

你的父母也有自己的否认系统。当你竭力重新构筑起自己过去的事实真相时,尤其当事实真相使他们大为丢脸的时候,父母可能硬说“情况没这样糟”“,事情不是这样发生的”,或者甚至说“根本没有这回事儿”。诸如此类的话可能会挫败你想重新构筑个人历史的尝试,使你怀疑起自己的印象和记忆力来了。

承认活着的父母给自己造成过伤害固然是困难的,但在他或她去世以后再去谴责对方就更是难上加难。有一种强有力的禁忌忌讳批评死者,批评死者就好像在人家倒下时我们反而要踹人家一脚似的。因此死亡赋予甚至最坏的虐待者以一种神圣感,神化过世的父母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了。

“你是无意的,不意味着你没有伤害我”

无论是“他们没有恶意”啦,还是“他们尽了心”啦,诸如此类的道歉掩盖了这些父母推卸对孩子的责任这一事实。这些中毒的父母,通过推卸责任,使孩子丧失了积极角色的榜样,没有这种榜样,孩子的情感健康发展便极为困难。

许多中毒的父母将一个孩子同另一个孩子作比较,显出他们欲整治的孩子的不足,让他感到是自己做得不够,因而得不到父母的关爱。这促使孩子尽力满足父母的要求,以重新获得他们的好感。采用这种分而治之的策略常常是为了对付那些独立性有些过强,威胁到家庭制度的稳定的子女们。

“金童”被迫担任了家庭里的英雄色。这种孩子,因其不得不承担的巨大责任,被家长和外界人士的赞誉包围者。表面上,这种赞誉好像把这种英雄式的孩子置于比充当家庭替罪羊的孩子优越得多的地位,但是事实上,童年权利被剥夺和童年时被当成家中的顶梁柱,处境都差不太多。无论在童年时代还是在成年生活中,金童都会无情地驱策自己,以达到那根本无法实现的至善至美的目标。

假如你是酗酒者的成年子女,把握自己生活的关键是记住你可以在不改变父母的情况下,自己做出改变。你的幸福没有必要取决于自己的父母。即使父母的所作所为一如既往,你也可以克服儿时的伤痛,摆脱它们对你成年生活的影响。你需要的只不过是向自己保证会这么做罢了。

一旦信任感和安全感受到父母的践踏,若想重新恢复是极其困难的。我们大家在别人会怎样对待自己这一问题上预期的形成是以同父母的关系为基础的。如果这种关系在大多数情况下给我们以情感的滋润,尊重我们的权利和感情,我们长大以后就能预期别人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对待我们。这种正面的预期会使我们在成年的人际关系中较易受到伤害,但更为坦荡。但是如果像乔那样的情况,童年是在严苛的焦虑、紧张和痛苦中度过的,那么我们就会养成负面的预期和执拗的提防心理。

外人很难理解,一个为继父所逼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岁女孩为什么会有负罪感。自然,答案就在于孩子不愿看到自己信赖的人竟是坏人。总得有人为这些可耻的、屈辱的、可怕的行为负责,既然该负责的不可能是父母,那就一定是孩子了。

但是尽管如此,通常是受害者最终看清了事实。她牺牲了自己,掩饰家庭机体中的疯狂与压力。在她的一生中她都是家庭的守秘者。她背负着为了能保住巨大的情感伤痛生活着自己家庭生活幸福的神话。但由于所有这些痛苦和矛盾,受害者一般总是头一个寻求心理帮助的人。而另一方面,她的父母却总是顽固地否认事实,进行狡辩,拒绝正视现实。

不论什么事都要顺从如果观念是家庭圈子的骨骼,而规矩是肉,那么“盲目顺从”就是拉动身体的肌腱。我们盲目顺从家庭的规矩,因为违抗便会成为家中的叛徒。对祖国、政治理想或宗教的忠诚,同对家庭的忠诚相比,其强烈程度就显得相形见绌了。我们都有这种忠诚,它使我们受家庭圈子、父母和他们观念的束缚,它迫使我们遵守家庭的规矩。如果这些规矩是合情合理的,就能为孩子的成长提供某种伦理道德的框架。但是在中毒父母当家的家庭里,这些规矩是以家庭成员角色的扭曲和对现实的异常看法为基础的。盲目地顺从这些规矩会导致破坏性的、自暴自弃的行为。

平衡这个词暗含安安静静、井井有条之意。但是在中毒的家庭里,维持平衡就像一种危险的高空走钢丝的表演。在这种家庭里,混乱是一种生活方式,它成了这些家庭惟一的依靠。迄今我们所看到的所有的中毒行为甚至包括毒打和乱伦都成了维系这种危险的家庭平衡的手段。事实上,有些中毒的父母常常以增加混乱程度的方式,去抵消平衡的丧失。

在这一点上,你或许会问自己,“这是不是我原谅父母的头一步呢?”我的回答是否定的。这话也许会使你们中的许多人震惊、愤怒、沮丧或迷惘。我们大多数人已被误导着轻信了相反的事实原谅是朝着心理康复迈出的头一步。事实上,原谅自己的父母,以求得内心更为坦然一些并改变自己的生活是没有必要的。我当然明白这违反了我们某些最为珍爱的宗教、精神、哲学和心理原则。依据犹太一基督教的伦理,“犯错是人性,而宽容是神性”。我也明白。在各类帮助人恢复心理健康的从业专家当中,有许多人真诚地认为,原谅不仅是朝着内心平静迈出的头一步,而且常常是惟一的一步。对此我完全不能赞同。

我终于意识到,原谅实际上有两个方面:放弃复仇的欲望和赦免负罪一方的责任。当时,我比较能够接受人们应该放弃报复的欲望的观点。报复是一种十分正常的,但负面的冲动。它能使你深陷于走火入魔的妄想之中,一心要还击以解心头之恨,它带来许多挫折和不快,它有损你的情感健康。尽管报复可以带来一时的痛快,但却能不断挑起你与父母间情感上的不和,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放弃报复的欲望是困难的,但这显然是迈出了健康的一步。但原谅的另一方面是非性质就不是那么泾渭分明了。我当时觉得,无条件地赦免一个人应付的责任,尤其是残忍地虐待过一个天真孩子的人的责任这一想法不对头。到底为什么你要去“宽恕”一个使你胆战心惊,屡遭毒打,使你的童年时代与活地狱无异的父亲呢?你怎么能“忽略”自己几乎每天都回到暗无天日的家中,照料酗酒的母亲这一事实呢?你真的要原谅自己岁时就强奸了你的父亲吗?对这一问题我考虑得越多,便越意识到这种赦免实质上是另一种否认现实的形式:“如果我原谅了你,那么大家便都可以装出以前的事没有那么严重的样子了。”我意识到原谅的这一方面实际上在妨碍着许多人重新开始正常的生活。

所以你可以原谅父母,但反过来最后又更加憎恨自己了。

我也注意到许多患者急于原谅父母以逃避治疗中的不少痛苦。他们认为原谅父母之后,便可以找到通向心情舒畅的捷径。极少数人起先是“原谅”,然后中止了治疗,最后又更深地陷入了忧郁或焦虑之中。

人们可以原谅中毒的父母,但这应当在情感的大扫除结束的时候而不是开始的时候。人是有权为自己的遭遇生气的。

他们有权为从来也没有得到过自己渴望的父母的爱这一事实而悲伤,他们有权不再对自己受到的伤害轻描淡写或打折扣。在太多的情况下,“原谅和忘记”意味着“装出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我也认为,原谅只有在父母以行动来赢得它的时候才是应当的。中毒的父母,尤其是虐待行为比较严重的父母应当承认所发生的事实,承担责任,表现出改悔的诚意。如果你单方面赦免了父母,而他们还在继续虐待你,还在否认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实和你的感情,还在继续责难你,那就可能严重妨碍对你来说非常必要的情感康复工作。如果父母的一方或双方都已过世,你依然可以用原谅自己,摆脱他们对你的情感健康造成的巨大影响的方法医治创伤。

中毒父母的子女是如此地渴望得到父母的赞许,以至于这常常妨碍了他们按自己希望的方式生活。的确,多数子女或多或少都有同父母纠缠不清的现象。如果要问,“你能否拥有自己的思想、行为和感情,而丝毫不顾及父母的希望和期待”,那么很少有人会明确地回答“是的”。事实上,在健康的家庭里,一定的关系交织是有益的。它有助于形成一种归属感,一种融全家人为一体的感觉。但是,甚至在健康的家庭里,这种相互影响也有过头的时候。在中毒的家庭则完全达到了失控的程度。

比如,如果你做了既不残忍也不伤人,但却让母亲感到难过的事情像嫁了她不中意的人,或者到城外去工作找到改善情绪的办法是你母亲的事情。说“你难过我很遗憾”这一类的话是百分之百应当的,但你并没有义务仅仅为了照顾母亲的情绪而改变计划。如果因为母亲的情绪而忽略了自己的需求,你就不仅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母亲了。由此而产生的愤怒和怨恨不仅不能促进,反而会损害你们的关系。如果你在努力之后仍然不能让母亲高兴,你就会感到内疚和无能。

没人教过我们怎样以非辩护的方式做出回应,这就是这一技巧不易掌握的原因,它是需要学习和练习的。还有一层原因是,多数人认为,如果在冲突中不为自己辩护,将会被对手视为软弱可欺。其实事情恰恰相反。只要你镇静自若、阵脚不乱,就能保持住实力。学会使用非辩护的应对方式,尤其是学会对中毒的父母使用这一方式,就其重要性来讲,我无论如何强调都不过分。这种应对方式在打破攻击、退却、辩护、升级的循环方面十分有效。

在对别人使用这些非辩护性的应对以前,先自行演练这一点很重要。演练时,应当设想你的父母就在房间内,正批评或贬损你,这时你就以非辩护的方式大声加以应对。记住,只要你一开口争辩、道歉、解释或试图让他们改变主意时,你就等于把很大一部分主动权交了出去。

表明立场可以明确自己的想法和信念,明确什么对自己是重要的,自己愿意做什么,不愿做什么,什么可以商量,什么不可以商量。问题的范围从重要性上来讲,可以从对最近的一部电影的看法到关于生活的基本信念。当然,在声明自己的立场以前,你首先得决定自己的立场是什么。

愤怒是一种折磨人的情绪。你可能把愤怒同儿时受到的虐待联系起来;可能由自己的发怒联想到你见过的因为生气而失态的人们;可能担心自己发怒会显得不雅从而遭到别人的鄙视;也可能认为正派善良的人们是不发火的,而自己没有权力对曾经给予了自己生命的父母发火。愤怒也是可怕的。你或许会担心自己一气之下毁了别人,或失去理智,或许也会像乔那样,永远无法关闭愤怒的闸门。这类的担心对我们都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但事实却仍然是:我们担心发火时会发生的事情恰恰是即使我们不发火也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压抑怒气会使自己忧心忡忡,招人反感。别人同样可能像因为你公开向他们发火那样鄙视你。压抑的怒气常常是令人难以捉摸的它随时可能爆发。爆发时,又往往是难以控制的,除非能够妥善处理,怒气总是具有毁灭性,尤其是任其在你清醒的意识下郁积的话。

中毒父母的成年子女对自己的愤怒总是感到十分棘手,因为在他们成长的家庭中表达情感是要受到打击的,愤怒是只有父母才有权形于色的情绪。多数中毒父母的子女培植了对虐待行为极高的耐受力。可能你只是蒙蒙眬眬地对儿时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些畸形的事情有所察觉。或许,你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心中的火气到底有多大。

增加运动量。将自己的怒气物理化有助于释放体内的紧张情绪。如果不能打网球、跑步或骑自行车,可以清理一下物品快要溢出的壁橱或去上舞蹈课。体力运动也能增加内啡肽的分泌内啡肽是大脑中的一种能使人精神抖擞的化学物质。你将会发现承认自己的怒气会增加精力,提高效率。没有什么比闷在心中的怒气更能伤人的了。不要让怒气强化你反面的自我形象。不能说因为生气了,自己便成了坏人。你可能会因怨恨他人,尤其是怨恨父母,而产生负罪感。大声地说:“我生气了。我是有权生气的。因自己生别人的气而产生负罪感,这并没有关系,假如这是在化解自己的怒气时所必然产生的现象的话。我有这种感觉既不能算对,也不能算错。”

同人谈一下自己的伤心事是有益的,尽管有些人可能不善于倾听。许多人尚未同自己儿时的伤心事打过交道,你的悲伤情绪会威胁到他们的心理防线。列举出你每星期能做到的件事帮助你度过内心的悲伤时期,把这视为你与自己签订的“关爱合同”。你的合同应当包括能带给你愉悦的放松式的活动。这可能是些十分简单的内容,像洗一个长时间的泡泡浴、看电影、多与自己的垒球队出去几次,或者抽空读一本激动人心的小说。不管列举了什么项目,重要的是要去做,不要只是想。

成为一个独立于父母的个人。如实地看待自己与父母之间的关系。正视童年的现实。有勇气承认童年发生的事情与成年以后的生活之间的关系。鼓起勇气袒露自己对父母的真正感觉。不管他们健在还是故去了,抵制并减少父母对自己的摆布和控制。改变自己的行为,假如这行为是残忍的、伤人心的、苛刻的或摆布别人的话。寻找足够的力量帮助自己治愈心中的那个孩子。重新获得成年人的力量和信心。

同父母对峙的目的不是为了报复,惩罚他们,让他们收敛,向他们泄愤。同父母对峙的目的是为了直面他们。一劳永逸地克服直面他们时的恐惧。对父母说实话。

对峙或许不会使你从父母嘴里得到自己希冀的认错、道歉、承认或承担责任这类的结果。中毒的父母中极少有人会对你的对峙做出这样的反应,说什么“你说的全对,我对你太不好了”,或者“请原谅我”,或者“现在我能做些什么向你做出补偿呢?”事实上,结果往往相反:父母会矢口否认,说自己忘了,将责任重新推到子女身上,还会大发雷霆。

我强烈地督促人们同中毒的父母对峙。我这么做只有一个现由:对峙有作用。多年以来,我已经看到对峙使数千人的生活发生了戏剧性的、积极的变化。这并不是说,我不了解人们甚至连想一想要同父母对峙都会感到恐惧的事实。这其中情感上的风险是很高的。但是仅仅因为你去做了,你正在直面很可能是内心最隐秘处的恐惧这件事本身,就足以开始改变你同父母间的力量均衡。

采取对峙行动必须在你感到自己不应对儿时的不幸负责之后。最后一点尤为重要。假如你还背负着童年时代创痛的责任,那么采取对峙行动仍为时过早。你不可能背负着自己认为不该由父母承担的责任同他们对峙。

一定要给每一位父母单独写信,即使有些问题是相同的,你同父母双方的关系以及你对他们的感情还是不一样的。应当先给你认为更刻毒或更具有虐待倾向的那一方写信。你对他的感情更趋于表面化,也更易于挖掘。一旦你通过写第一封信打开了情感的闸门,那么通向另一方父母的情感之流也就会奔淌得更为流畅假如你的父母都还健在的话。在第二封信中,你可以同父母中较为温和的一方就其当年对待你的消极态度和不加庇护的问题进行对峙。

书信形式的对峙,就其原理来讲,同面对面的对峙是一样的。两种形式的开场白都应是“我要对你说一些以前没有说过的话”,都应当涵盖四个重要问题:这就是当年你对我做的。这就是我当时的感觉。它就是这样影响了我的生活。这是我目前对你的要求。我已经发现这四点为所有的对峙提供了坚实、目标明确的基础。一般说来,这一结构包括了你想表达的一切,能够防止你采取的对峙行为变得零散、无效。

首先,假如你的父母对你的痛苦表现出一定程度的理解,甚至对他们与你的冲突承担了一小部分责任,假如他们流露出某种诚意,乐意继续讨论、探究和理解你的情感和忧虑,那就为你们共同建立一种不那么中毒的关系提供了很好的机会。你可以成为自己父母的老师,教给他们平等地对待你,在既不批评也不攻击你的前提下与你交流的艺术。你还可以让他们知道,在你们之间的关系中,什么会使你感到愉快,什么会使你感到不快。我不能妄言,这种局面多半会出现,或往往会出现,但它的确有时会出现。只有你逼着父母接受对峙的严峻考验,才能知道他们的秉性到底如何。其次,如果父母没有表现出改变与你的关系的可能,如果他们只不过“一切照旧”,也许你就应当认识到,对自己来说,最有益的做法是同他们保持接触,但期望值要显著降低。我在治疗中接触过许多人,他们不愿同父母一刀两断,但也同样不愿回复到原先的状态。这些人选择了后撤,同父母建立了一种诚挚的但或多或少又有些表面的关系。他们在父母面前不再表现出自己最隐秘的情感和脆弱性。相反,他们将话题局限在情感色彩较为淡薄的内容方面,他们为同父母接触的性质做出了新的规定。这一中间立场对我的许多患者来说似乎是行之有效的,或许对你也能行之有效。同中毒的父母保持接触是可以的,只要这种关系不需要你以牺牲自己的精神健康为代价。第三,即最后一种选择,就是为了自己的情感健康,干脆舍弃与父母的关系。有些父母在对峙发生之后,采取无情的敌视态度、中毒的行为变本加厉。如果发生这种情况,你可能需要在他们和你的情感健康之间做出选择。你一生都在亏欠自己,现在到了采用新的结账制度的时候了。

在我知道我的期望值太高了。所以,既然这是要我在他们和自己之间做出选择,我还是选择我自己。这也许是我做过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但是请理解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吧:我忽而觉得很自豪,很有力量,忽而又感到内心十分空虚。上帝呀,苏珊,我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精神的健康我是说,精神健康会是种什么滋味?

业已证明十分有效的方法是写一封对峙信并在父母的墓前朗读。这样会给你一种强烈的同父母面对面交谈,并且终于将压在心头多年的话一吐为快的感觉。多年来,作为这种墓边对峙的结果,我从患者和电台节目的听众那儿收到了十分积极的反应。如果到父母的墓前不方便,就朝着父母的照片、一把空椅子,或朝着因为支持你康复而自愿充当你父母的某人宣读你的信。

无论对峙期间和对峙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你最终都是胜利者,因为你有勇气去做。

我现在意识到了,我有权说实话,别人听了受不了不应当由我负责。

像许多中毒父母的成年子女一样,你或许从理智的角度上知道,假如迄今为止你从未在自己的父母身上得到过情感上的关爱,那么很有可能今后你也不会得到它。但是这种理智却不容易渗透到情感的层面上。你内心那个苦苦挣扎的孩子很可能还死抱着这样的希望:有一天你的父母不管他们的局限性有多大终会认识到你是多么可爱,并将他们的关爱给予你。也许你会痛下决心要将功补过,尽管你还弄不清父母对你的指控是否有道理。但是当你回到中毒的父母面前,希望能得到自己在儿时就没有得到的抚爱和肯定的时候,简直就像到一口枯井里去取水一样,你的桶拉上来时一定是干干的。

爱包括的不仅仅是感情,它也是一种行为方式。当桑迪说“我的父母不知道怎么爱我”的时候,她的意思是说他们不知道怎么以爱的方式去行动。如果你问桑迪的父母,或几乎任何中毒的父母他们爱不爱自己的孩子,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会斩钉截铁地说爱。然而可悲的是他们的孩子却多半会感觉从来没得到过父母的爱。中毒父母所说的爱很少转化为抚育关爱的行为。

爱的行为是不会折磨你,让你失去平衡或者引起你自责的情绪的。爱并不伤人心,而是让人精神愉快,爱的行为培育了你的情感健康。当有人向你表示爱的时候,你会感到自己在为别人所接纳、关爱、看重和尊敬。真正的爱造就的是温暖、愉悦、安全、稳定和内心平静的感觉。

一旦你理解了爱是什么,你就会明白你的父母不能或者不懂得怎么示人以爱。这是一个你不得不接受的可悲的事实。

小时候,像所有的孩子一样,你是以父母的赞同或反对作为确定自己好坏的尺度的。因为你的中毒父母的赞同往往是扭曲的,所以这种衡量的尺度常常要求你牺牲自己对现实的看法,去相信在你看来似乎并不正确的东西。作为成年人,可能你还得做出这种牺牲。但是,通过本书中的练习,你已经不再从父母那儿,而是从自己这儿寻找尺度,正在学会相信自己对现实的洞察力。你会发现即使父母不同意你的意见,或者不赞同你的所作所为,你也能够受得住这种煎熬,因为你已经不再需要他们的肯定了。你在界定自己。你越能界定自己,越具有独立性,就越不讨父母的喜欢。记住,受到变化的威胁是中毒父母的天性。中毒的父母是世界上最不愿意接受你新的、更为健康的行为的人。这就是相信自己的感情和洞察力对你来讲十分重要的原因。最终你的父母也许会接受新的你,甚至你还可能将与他们的关系发展成一种颇似成人对成人的关系,但是他们也可能更加固执地竭力维持现状。在任一种情况下,都得由你来将自己从有害的家庭行为模式的繁文缛节中解放出来。

我应当为我现在的样子负责吗?此刻,你也许会想“,等等,苏珊,别的书和专家几乎都说,不该为自己的事抱怨任何人”。无稽之谈,你的父母该为他们所做的事情负责。当然你得为自己成年以后的生活负责。但成年以后的生活在很大程度上是由自己难以控制的一次次的阅历形成的。你不应当为自己还是一个毫无防卫能力的孩子时所遭受的事情负责。你应当负责的是,现在就采取积极的措施以求对此有所作为。

By |2019-04-08T23:27:29+08:00六月 10th, 2016|原创|8 Comments

多个“自我”

外物自我工具自我
面具自我阴影自我
家庭自我家族自我
社会自我时代自我
真诚自我存在自我
集体自我真实自我

很多书都会谈到自我,包括自己写的文章,关于自我的论述也很多,现在为了清晰自己的思路,暂时对众多的“自我”进行描述。上面表格的自我是从外在到内在排列。只是每个人不同的自我的自我作用不同。

外物自我:我的身份认同在于外在事物,它可以是我拥有的东西,例如我的身体或我的财富,也可以是别人拥有的东西。我比较物化,在意物质。我失去拥有的东西,也意味着我受到伤害。

工具自我:我认同社会传统的目标,追逐社会的名利权,我的身份认同围绕在自我或他人的某些观念,例如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女人应该以家庭为重,于是我会将事业或家庭的成败当成我的成败。自我的作用是这些目标的工具。

面具自我:我的身份认同在于我所扮演的角色,我可以是父母的好孩子,社会的好公民,公司的好员工,子女的好父母。我身份随着社会情景变换,而我的身份认同也随之变换。我带着不同面具与不同人交往。我看到每个人在社会交往中最光鲜、得体、最符合礼法的一面。这也是我最常接触到的一面。

阴影自我:在我的面具之下,仍有许被压抑的品质或特点。例如我有愤怒的情绪,但我不会认同我是愤怒的人,因为这不光鲜、得体,于是我将这种情绪投射到非我身上。例如我有善良的品质,但社会上角色不允许我表现出这一面,于是我将善良投射到非我上,那么即使我遇到了再险恶仍有善良的人提供帮助。这个我与面具自我是一体两面,但内在压抑的品质或特点更加接近真实自我。以上四个自我是一般心理学所能谈论到,或普及到的范围。

家庭自我:我源于我的原生家庭,我众多品质大都来自我的父母,以及我在家庭中的关系。即使我组建了自己的家庭,离开父母,养育自己的孩子,也依然重复父母教育我的模式。即使我在社会独立生活好多年,我与他人相处的模式,也潜在地依循与父母相处的模式。我们有教育良好的父母,也有中毒的父母。家庭的自我,虽然在我的内在话语中很少出现,但我的父母一直在背后影响着我。

家族自我:我也是整个家族的一份子。我、我父母、我兄弟姐妹、我父母的兄弟姐妹在整个家族中都按一定顺序出现,并存在。也许家族的人不会直接教育我,影响我,而且一直存在。而我家族又在社区、社会扮演着特定角色,并延续家族的作用。虽然不常扮演,但仍是我的一部分。

社会自我:我是社会的一份子。我希望我在社会好,我也希望整个社会好。我积极,社会也积极;我消极,社会也消极。

时代自我:我是整个时代作用下的一员,我是某一代人,我认同这个时代了解的方方面面。

真诚自我:我反省自我,走一条少有人路,我开始面向成熟的人生,真诚面对自己,诚实地与自我对话。

存在自我:我的身份认同变得复杂而有序,是一系列自我的整合,能够自如地看着三个人称的对话,我站在第四人称角度。

集体自我:也称为超个人自我,认同了社会时代的整体,也同时认同单个自我的个体。

真实自我:我觉知到实相。

By |2016-06-06T15:23:41+08:00六月 5th, 2016|原创|0 条评论

苦难之谛

我看到家人的成瘾、烦恼、傲慢、慵懒、比较。

我也看到这些性格特征的苦。

我是家庭集体的一部分。

多多少少我都带有家庭其它成员所拥有的缺点。

以前我也有承受这些缺点带来的苦难。

 

如今我看着这些苦难,理解着他人的苦难。

我不占有这些苦难,也不成为苦难的受害者,或伤害别人造成苦难,更不会成为别人苦难的拯救者。

众生皆苦。

承受苦难之后,可以学会平静地看着它。

最后理解他人的苦难,学习慈悲。

By |2016-05-02T19:05:07+08:00九月 26th, 2014|原创, 灵修专题|22 Comments

成功关键──智商还是性格?

在培养孩子的问题上,美国的家长们正在经历一个分外焦虑的时期。现如今,在这个国家的各大城市,生活富足的家长之间争抢心仪幼儿园学位的竞争几乎到了角斗般的地步。最近,加州大学(University of California)的两名经济学家把这种在早期学业成就方面的竞争称作“幼儿竞争”(Rug Rat Race)。每一年,这种竞争似乎都比前一年开始得更早,程度也越来越激烈。

家长的这种焦虑从根本上说源自所谓的认知假设这一观念。它鲜少被人宣扬,却是一个人们普遍持有的观念,那就是:如今要在美国获得成功,最重要的是取决于认知技能(即智商测试所测验的那种智力),而培养这些技能的最佳方式就是尽可能地多练习、尽可能早地开始练习。

这种认知假设显然是有一些勉强之处的。它所描述的世界让人信以为是线型的,是有投入就有产出的这样一种明确的情况:家中的书少则表示孩子的阅读能力差;家长寡言少语,那么孩子的词汇量就少;你三岁孩子做过的数学作业越多,读小学时的数学成绩就越好。然而,过去十年来,尤其是近几年来,经济学家、教育家、心理学家和神经科学家等各个不同领域的专家开始提出了一些证据,对认知假设背后的前提提出了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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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认为,在孩子的成长中,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我们在孩子人生的早期阶段往他们的脑袋中塞进了多少信息,而在于我们是否能够帮助他们培养一系列截然不同的特质,它们包括毅力、自我控制、好奇心、责任心、勇气以及自信心。经济学家们把这些特质称为非认知技能,心理学家称其为人格特征,而我们其他普通民众通常都认为这就是性格。

如果说有人处于这一跨学科新网络的中心的话,那就是詹姆斯·赫克曼(James Heckman)了。他是芝加哥大学(University of Chicago)的一名经济学家,曾在2000年摘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桂冠。近些年,赫克曼一直定期召集仅限受邀者参加的经济学家与心理学家会议,这些会议以这样或那样的形式涉及同样的问题:哪些技能与特质能够带来成功?它们在儿童期是如何形成的?何种干预措施可能有助于儿童做得更好?

赫克曼职业领域的这一转变源于他在上世纪90年代末承担的一项有关普通教育发展项目(General Educational Development,其“GED”的名称更为人熟知)的研究。当时,该项目逐渐成为一个越来越受到高中退学学生欢迎的用以获得一份等同高中毕业文凭的证书的方式。GED的发展以认知假设的某个版本为基础,以认为学校培养的以及高中文凭认证的就是认知技能的观念为基础。如果一个十几岁的青少年已经具备从高中毕业的知识与头脑,那么依据这种逻辑,他就不必把时间浪费在实实在在读完高中上。他可以参加一项检验那些知识和技能的考试,通过考试的话,国家会认证他是一个合法的高中毕业生,与其他高中毕业生一样做好了准备继续读大学或者在中学毕业后从事其他职业。

赫克曼希望更细致地研究这一观念,因此他对几个有关学生表现的国家级大型数据库进行了分析。他发现,GED背后的前提在许多重要方面都是有依据的。从成绩测验的得分来看,获GED证书的学生完全与高中毕业生一样聪明。然而,赫克曼在进一步研究他们的高等教育历程时发现,获GED证书的学生与高中毕业生的情况差异很大。他发现,在22岁时,获GED证书的学生只有3%的人被四年制大学录取或是修完了中学毕业后的某种学位,而高中毕业生的这一比例为46%。实际上,赫克曼还发现,在考虑到各种各样的重要的未来成就时,例如年收入、失业率、离婚率以及使用非法毒品等方面,获GED证书的学生的表现与高中退学学生是一致的,尽管他们额外获得了这个据信是比较宝贵的证书,而且他们的才智平均要比高中退学学生高出很多。

这些研究结果向赫克曼提出了一个令人困惑的关于智力的问题。与大多数经济学家一样,过去他一直认为认知技能是个决定一个人未来生活状况的最可靠的因素。然而,现在他发现了这样一群人──GED文凭持有者,尽管他们的考试成绩不错,但这似乎对他们的最终成就没有起到任何积极作用。根据赫克曼的结论,这其中缺失的正是让高中毕业生完成学业的那种心理特质,或者说是非认知技能。

那么,家长能够做些什么来帮助他们的孩子培养诸如积极性和毅力这样的技能呢?实际情况是,在事关非认知技能时,有关认知假设的传统做法──更早开始练习更多地练习──就行不通了。孩子们不会因为多花了一些时间就变得擅长于克服失望情绪,他们也不会因为没有在足够早的时候开始进行好奇心练习就会在这方面落后于其他孩子。

反之,若要帮助孩子培养非认知技能(也就是说塑造他们的性格),家长所能做的最有价值的事情或许就是什么都不做。家长要少干预一些,要让孩子们独自面对一些困境,任由他们摔倒、无人扶持。现如今,你要是和一些教学质量优异的高中的老师和行政管理人员谈话,就会发现这是他们最大的担忧:学生们在家中和学校受到过度保护,不会遭遇困境,因此他们从未培养出克服实际挫折的关键能力,相应地也没有在这个过程中形成坚毅的性格。

美国的儿童,特别是那些在比较舒适的生活环境中长大的儿童,在成长的过程中更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不用面对失败。当然,他们同样也学习刻苦,常常也会承受很多压力。但是,实际上他们接受教育的过程比以往任何一代人都更容易更顺利,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能够不用面临任何重大挑战就顺利从大学毕业。话说回来,如果赫克曼的这项新研究正确的话,那就意味着这些孩子的学校、他们的家庭以及他们所处的文化可能都会因为没有为他们提供更多奋斗的机会而给他们帮倒忙。克服困境是塑造性格之要素,而性格是比智商还重要的造就真正的和长远的成功的要素。

选自保罗·塔夫(Paul Tough)的《孩子们如何获得成功:勇气、好奇心与性格的潜藏力量》(How Children Succeed: Grit, Curiosity and the Hidden Power of Character)一书。该书刚刚由霍顿·米夫林·哈考特集团(Houghton Mifflin Harcourt)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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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2019-04-09T10:15:28+08:00七月 28th, 2014|未分类|4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