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终极关怀”的论文笔记

(一)

当我们在经历匮乏性、维持性独处之后,我们往往需要人际交往。如果我们在人际交往中还没有学会通心,至少是维持性交往,我们就会遭受挫折、陷入纠缠,在碰壁之后,往往会选择重新回到独处。

在回到独处后,不管我们是否能够继续保持维持性独处状态,甚至把我们的独处提升为充实性独处,由于我们能够在独处中尝到一些甜头,我们就会多少贬低人际交往的意义。

充实性独处是令人愉快的状态,因为处在这种状态中也就是自我实现。但是,一般人都不可能长久处于充实性独处,或者说,充实性独处总应该有自己的限度。

从动力变化来看,人在处于充实性独处时,他主要是受自我实现需要的支配。应该注意的是,这并不意味着他的更低的匮乏性的需要不存在,只是这些需要在动力上处于非优势的地位而已。即使他长久地处于充实性独处,他的各种低级需要仍然需要得到满足。他仍然出于各种各样情况需要与他人交往。也就是说,他需要有一定的人际关系的支持。

(二)

在一般性孤独中,也能看到孤独者的内向专注和与他人关系的淡漠化,但一般来说,专注很少触及人格的深层,淡漠化也未全面深入地影响几乎一切人际关系。并且,尤为重要的是,一般性的孤独者仍有走出自身重建人际关系的根本倾向,仍有生的努力和生的希望。而在存在性孤独者那里,根本倾向则是死和虚无的倾向,这种倾向造就一种绝望的氛围,渗透进与孤独者相关的一切事物与关系中。

在存在性孤独者那里,与他人的疏离深刻而彻底,并带着弃绝的意味,而在一般性的孤独者那里,这种疏离是局部和有限的,大多时候只停留在社会一心理层面;在存在性孤独者那里,被触动的最终将是个人的整个生活和存在,而在一般性的孤独者那里,被触动的只是有限的存在层面和生活领域;在存在性孤独者那里,孤独固然植根于共在并是它的一种样式,但较之于一般性的孤独者,共在变得极端弱化或虚无化,它不断趋向某个临界点,突破临界点就意味着存在的消亡或另一种全新的存在。在这一过程中,存在性孤独者反思的是这个共在结构本身,而一般性的孤独者反思的仅仅是共在的某些样式,以及显现这些有限样式的人与事;存在性孤独者与整个日常的、熟悉的世界产生距离并从中退缩,而一般性的孤独者仅仅从这个世界的一小部分中退缩。

从心理治疗的角度来说,对于一般性的孤独者,社会一心理干预手段大多是有效的,但对于存在性孤独者,这些手段很难奏效。后者需要的是一种终极性的关怀,一种宗教或准宗教的信仰,或一种使他们重新理解世界与生活的哲学。只有这些才能提供一种使他们坦然面对死亡的信念与勇气,进而从根本上缓解他们的精神痛苦。在目前心理治疗的实践中,只有以存在主义哲学为重要理论背景的存在主义心理治疗才有可能提供这类支持。

我们看到,一方面,在很多慢性病患者和濒死病人那里,存在性孤独越来越成为主要的精神痛苦,它不断消蚀、瓦解病人的生存意志与勇气,甚至大大加速病人的衰亡;而另一方面,由于死是如此极端的经验,对于大部分不曾有这种经验的人而言,这种孤独是不存在或难以理解的。我们常常看到,由于不了解这种孤独,人们(包括医生和病人家属)不仅没有帮助病人缓解痛苦,甚至不经意间触发了病人的愤怒、怨恨、自卑,从而加深了他们的痛苦。因而,人们(尤其医生、病人家属和心理卫生工作者)应该通过识别和分析病人的存在性孤独来深化对病人精神世界的了解,并在这一基础上重建一种真正利于病人的交往方式。

(三)

诗意栖居的本质

海德格尔为人类设想了一种新的生存方式和境界“诗意地栖居”,即表现了他对理想的生存方式的执着追求。诗意力求一种自由的生命境界,追求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在海德格尔那里意味着生存的诗也意味着本真。海德格尔认为,我们之所以觉得生活毫无诗意,正是因为对生活缺乏诗意的追求,而当我们感到生活枯燥乏味麻木寂寞时,却正体现了我们对诗意的向往和追求,因为本真的生命里的潜意识里是诗意的。正如他所说:“栖居能够成为非诗意的,只是由于它本质上是诗意。”因此,生命存在的矛盾最终要得到解决,诗意栖居是最理想的解决方式。诗意的生活将是生命本真的最高形式,是一种最本真的生存意义和状态。按照海德格尔的理解,“栖居”最原初的意义是“持留、逗留”。而逗留又强调其“平静”,“平静”在海德格尔的释义里实质上就是指自由。所以,我们可以将诗意栖居理解为追求一种“自由而平静”的状态。若能达到诗意栖居的生命境界,将会给自己的生命带来和平,生命始终处于一种自由自在的状态。生命在“诗意地栖居”的体验过程中,可以让生命得到超越,从而使万物间的冲突、心与物的障碍得到和谐圆融,从而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

诗意栖居如何可能

海德格尔认为,在现代科技社会中,规范化的生活使人们被限制于一定领域之内,人之栖居异常艰难,因为人之栖居的根本前提——自由已经荡然无存。在海德格尔看来,不受伤害和没有任何危险就是一种自由的状态,就“自由”这个词的真正意义而言,真正的自由乃是让物自由,让人即栖居者也得到自由。只有拥有了自由空间,诗意地栖居才会成为可能。现代文明社会已经陷入一种贫乏,而这种贫乏在于人类已经丧失了终极关怀的情思。那么,我们该如何唤醒沉沦于世的人们,如何让生命回归本真状态?海德格尔认为最有力的莫过于死亡。因为每个人从出生之初就开始走向死亡,人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尽管栖居之人是本真存在着的,但他也是作为必死者逗留于大地之上,即为死而存在的。海德格尔对死亡的沉思就是对生命存在终极意义的追问与探求。死亡能让人深刻的领悟生命的意义和价值,使非本真存在向本真存在回归,呈现出一个本真的世界,使每一个人都成为诗人、哲学家,呈现一个诗化的世界,只有这样人之栖居——诗意的栖居遂成可能。

(四)

人是矛盾的集合体,有物性即兽性,是为本我;有理性即人性,是为自我;有灵性即神性,是为超我。工业时代以来,消费主义盛行,工具理性大行其道,沉湎于物欲使人异化;后工业时代的多元语境使人沉陷于小型叙事,告别英雄,告别信仰,告别理想,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导致社会和人生的普遍泡沫化,出现从人性向兽性沉沦的下向世风。拯救世道人心,重拾经典话语,呼唤终极关怀,是人类文明可持续发展的时代主题。

(五)

无论从何种视域来探究终极关怀,其都与存在的意义密切相关。所以笔者认为,从广义上说,“终极关怀”是连接着生与死之两端而又贯穿生活全过程的,是人类从有限走向无限的过程,是人类将自我“委身”于其中的过程,是人类对生命意义的自觉追问。如是而言,终极关怀统摄着个体从生至死的整个过程。其至少关涉终极真实、终极目标、终极承诺等几个维度。

当然,诚如李幼穗等学者所言:任何个体的信仰都不是与生俱来的, 而是后天形成和发展起来的。信仰的确立,即作为判断事物对个体重要性的稳定的、深层次的、具有最高支配地位的精神信仰,是社会对个人进行信仰教育的过程,也是个体社会化的过程。任何一个社会都自觉不自觉地对其社会成员进行信仰教育,以致于使每个人都接受社会价值观念,一个人只有接受了社会提供给他的价值观念时,才算完成了他的社会化过程。

(六)

终极关怀产生的原因

人类是宇宙唯一具备思考能力的物种,从诞生那一刻起,人类就一直关注着自身的存在状态。生、老、病、死的肉体痛苦,喜、怒、哀、惧的情绪折磨,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的心理煎熬,有限与无限、受制与自由、短暂与永恒的精神困惑千万年来一直困扰着人类。面对这种种困境,人类必须为自己寻求一个解决之道。这个解决之道的寻求过程, 就是通常意义上的终极关怀。终极关怀是人类独有的一种情怀,这是由人类的本性所决定的。与宇宙中其他“自在”的存在物不同,人类作为一种“自为”的存在,不得不为自己的存在寻求一种意义。这里面有两层含义:第一,人类对自我的认识。人类是唯一具备“反观自照”能力的存在物,这就注定了人类不能像其他受造物一样,由“造物主”来确定其存在的意义,人类存在的意义必须由人自己来确立。所以,当人只是获得物质生命的时候, 还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人只有自己先行确立一个标准并能按照这个标准去做,才能获得一种意义的存在;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人才能算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第二,人类对宇宙以及自我与宇宙关系的认识。宇宙先于人类而存在,浩瀚无际,无始无终,生存于这个神秘莫测的宇宙中,出于追问意义的本性,千万年来,一代又一代的人类前赴后继,为探索这个未知的宇宙一直在努力。如果说“我是谁,我生从何来死往何处”是对自身的追问的话,那么“宇宙的本质是什么,它起于何时何处,又会终于何时何处,宇宙与我有什么样的关系”这些问题即是人类对宇宙及自我与宇宙关系的追问。通过对这些问题的追问,人类试图对宇宙的起源、本质寻求一个答案和解释,以此确定自身在宇宙中的位置,从而获得相应的价值和意义。

在每一刻,都让过去死亡

let-it-die

导语:对觉醒的人而言,死亡如同幻象。For one who is awake,death is seen as an illusion. -李尔纳

在当下时刻,没有死亡,只有生命

如果你在生活中精通临在的艺术,那么当你离开这个世界时也依然能够处在当下,这样你就不会知晓死亡的到来。你只知道生命,以及在那一刻,从一个存在领域到另一个领域的转移动作,这就是所谓死亡。在当下时刻,没有死亡,只有生命。

你唯一可以知道死亡的方式就是用你的头脑,你可以预期死亡,这样就会创造出对死亡的恐惧,但死亡不会从天而降,它只是逐步靠近。如果你放松并停留在当下,你不会对即将来临的事物有所期待。在此只有当下时刻,而在这一刻,没有死亡,只有生命。

在永恒临在的最深层次,你永远在那儿,也一直会在那里。这就是耶稣说的:“还没有亚伯拉罕之前,我就存在。”

接受死亡,是全然活出生命的必要条件

我曾有面对死亡的机会,当时我已确定死亡的逼近,而我将要死去。

我臣服并且说:“是的。”

这在我觉醒的旅程中,是个转化的关键期。结果是,我没死,但在真正臣服的刹那,我的内在有些东西开启了。接受死亡,是全然活出生命的必要条件。它也是临在的先决条件,因为活在当下意味着在每一刻,都让过去死亡。

如何超越对死亡的恐惧?

我和我的一位学生瑞克做过一次个案,他现在已是我亲密的朋友。在我们做个案前的几个月,他得知母亲因为癌症而将不久于人世,于是火速赶回加拿大。在几个月内,他眼睁睁地看着朝气蓬勃的母亲日渐憔悴而死。她的过世让他深受打击。看着疾病长期折磨他的母亲,令他痛不欲生,整个经历让他意志完全消沉。

“为什么死亡是如此痛苦?”

他非常真诚地问我,让我深受感动。

“死亡如此痛苦是因为我们执著于自己熟悉的生命,我们执著于我们所爱的人,我们执著于人和物,我们甚至执著于日常的生活习性。死亡结束了这一切,而紧接死亡而来的是进入未知的旅程,害怕是自然的,我们为自己感到害怕,为我们所爱的人感到害怕,因为我们害怕‘未知’。”

“我如何超越对未知的恐惧?又如何超越对死亡的恐惧?”

“如果你确切地知道,在你受孕成形之前你就存在,而死后也会继续存在,你就会放松下来。因为你知道死亡不只是结束,也是另一个开始。只有在完全觉醒进入当下的时刻,我们才会认识到自己永恒存在的本质。也只有当我们能与死亡完全和睦共处时,我们才能开始全然的生活。”

“要和死亡有良好的关系,我们必须学习让刚刚消逝的那一刻死去,然后我们就能不断地在每个当下时刻时刻更新自己,而当下时刻才是生命之所在。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全然地活出生命。”

在反思我的话时,瑞克内在深处的一些东西正在翻涌。

“你现在有什么感受?”我问他。

“很悲伤。”

“闭上眼睛,真正地进入哀伤的感受。”我温和地催促着,“不要拒绝它,不要挣扎反抗,让它呈现原本的样子。”

瑞克以前就和我一起做过这样的治疗,所以很快就进入状况,完全地感受那个哀伤。

“如果哀伤的感受能用一个句子来表达它自己,它会说什么呢?”

“我想你,妈妈!而且我很抱歉,你不得不受苦。”巨大的失落感淹没了他。

“这就对了!让它出来,让它上来!”

悲痛之情倾泄而出,先是愤怒接着是眼泪。

“你想跟你的母亲说话吗?”我问,“我可以请她来这里,让你有机会去完成你与她之间未能完成的心愿。”

“你怎么做得到呢?”他泪眼朦胧地问。

“这是我在一次觉醒的过程中开启的能力,我可以请你的母亲过来,无论她在灵魂之旅的何处。这是超乎你想象的,但经由临在的力量,她真的会出现在你内在的眼中,你要我请她过来吗?”

他点点头,所以我就召唤他的母亲来到现场。他的双眼仍然是紧闭的。

“你看到你的母亲在眼前吗?”我问。

“是的!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好像她真的在这里,我几乎伸手就能碰到她。”

“你有什么话想要对你母亲说吗?清楚地对她表达,她就会回应你。”

“我好想你,妈妈!我很难过你在医院受了那么多的苦。”他开始感到罪咎。

“你是那么勇敢,我好想能多帮助你一些,也想让你舒服一点,我甚至没告诉你我是多么爱你。”

“她是怎么回应的?”我问。

“她告诉我她的死亡过程,在她死的前两天,她找到了和平,知道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她觉得自己完全被一股温暖而美丽的爱包围着,完全地被保护着,她对自己要去的地方充满期待。”

我引导他和母亲进入深层的交融,最后,他睁开眼睛注视着我。

“在她死的时候,我没能和她在那和平的地方相会,”他解释,“我深深地陷在自己的悲伤中。但是李尔纳,就在你刚刚的引导下,我得以和她在那充满爱的地方会合,这是一个我自己无法完成的事情。”

“她还有什么想对你说的吗?”

“她告诉我,当她接受神的决定,离开自己的身体时,她获得了极大的快乐,她要我也接受。”

我可以感受到瑞克的抗拒。

“我们本来就要顺从地生活在宇宙的旨意中,”我告诉她,“无论每一刻发生了什么,都是宇宙的旨意,因为它已经在发生了。”

“就是说我必须臣服于痛苦?”

“你不是臣服于痛苦,而是臣服于你生命中发生的一切,即使那是所爱之人的死亡。让你痛苦的是你拒绝接受所发生的事,母亲的去世对你来说可以是一件愉快的事——如果你接受它,并与她同处于离开时的状态下。”

瑞克似乎明白了,他放松下来,慢慢地深入临在中,他继续和母亲对话,直到感觉完成了才停止。

来源:内在空间官网

作者:李尔纳

一名护士告诉你:临终病人最后悔的5件事

最近有一篇文章在Facebook, twitter上频频被转,Nurse reveals the top 5 regrets people make on their deathbed,它的原文是一名叫Bronnie Ware的护士写的。Bronnie Ware专门照顾那些临终病人,所以有机会听到很多人临终前说出他们一生里最后悔的事。她作了一个概括,有5件事是大多数人最后悔的。

很好奇为什么这么多人转载它,也许,因为这是一种你永远无法提前经历的事吧。你不会时常面对别人的死亡,你更不怎么时常有机会听到一个临终前的人告诉你他最后悔的事是什么。而即便你听到,你又会觉得自己来日方长。我们似乎永远无法感同身受;也许,只有我们自己的生命到了尽头时,我们才会意识到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最后悔什么。

1. 我希望当初我有勇气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别人希望我过的生活。

这是所有后悔的事中最常听到的。

心理学上有个理论,较之那些我们做过的事,人们后悔的往往是那些没做的事。所以当人们在生命尽头往回看时,往往会发现有好多梦想应该实现,却没有实现。你的生活方式、你的工作、你的感情、你的伴侣,其实我们多少人过着的是别人希望你过的生活,而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又可能,一直以来你把别人希望你过的生活当作是你想要的生活。

当你疾病缠身时,才发现其实自己应该而且可以放下很多顾虑追求你要的生活,似乎已经晚了一点。

2. 我希望当初我没有花这么多精力在工作上。

Ware说这是她照顾过的每一个男病人会说的话。因为工作,他们错过了关注孩子成长的乐趣,错过了爱人温暖的陪伴,这是他们最深的后悔与愧疚。其实对于现在的职业女性来说,这也将成为一个问题。
如果把你的生活变简单些,你也许会发现自己在做很多你以为你需要做其实不需要你做的事。腾出那些事占的空间,可能你会过得开心一点。

3. 我希望当初我能有勇气表达我的感受。

太多的人压抑自己的感受与想法,只是为了“天下太平”,不与别人产生矛盾。渐渐他们就成了中庸之辈,无法成为他们可以成为的自己。其实,有很多疾病与长期压抑愤怒与消极情绪有关。

也许当你直言不讳,你会得罪某些人。但可能从此以后因为你的中肯,你们不打不相识;又或者翻脸,正好让你摆脱这种需要你压抑自己感受才能维持的累人关系。不管哪一种结果,你都是赢家,不是吗?——不过当然,直言不讳还是有底线的。

4. 我希望当初我能和朋友保持联系。

老朋友的好,我们总要到自己有事了的时候才会想到。

多少人因为自己忙碌的生活忽略了朋友忽略了曾经闪亮的友情。很多人临终前终于放下钱、放下权,却放不下心中的情感与牵挂。朋友也好,爱人也罢,其实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他们才是我们最深的惦念。

5. 我希望当初我能让自己活过开心点。

也许有点出乎意料,但这一条也在前5之中。很多人直到生命的最后才发现,“快乐是选择”。

他们在自己既定习惯和生活方式中太久了,习惯了掩饰,习惯了伪装,习惯了在人前堆起笑脸。就像五月天的那首歌,“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你的笑只是你给的保护色”。他们以为是生活让他们不快乐,其实是他们自己让自己不快乐了。

是只有临终的时候才会发现,别人怎么看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傻也好,怪也罢,能有真心的笑,比什么都值得。

《前世今生》笔记

“我们可以选择何时来到肉体的状态,以及何时离开。我们知道何时目的算是完成了。我们知道什么时候是终点,接下来便是死亡。”

“耐心和适当时机……每件事在该来的时候就会来。人生是急不得的,不能像许多人希望的时间表一样。我们必须接受凡事来临的时间。但人生是无尽的,我们不曾真的死去,也从未真的出生。”

“我们都有必须偿还的债。要是没有还完,就得带着这些债到下一世去……在每一世,自己过的生活都是自己选的,要为自己负责。”

“任何事都必须有所平衡。平衡与和谐如今都被忽略,但是,它们却是智慧的根本。现在凡事都做得太过。”

“我们的目标就是学习,通过知识成为像神一样的存在。我们知道的事这么少,你在此是我的老师。我们借由知识接近神,然后可以休息。接着我们回来,帮助其他人。”

“你爸爸在这里,还有你儿子也在。你爸爸说你会认识他的,因为他名字是艾弗隆,而你女儿取的名字也和他一样。还有,他的死因是心脏病变。你儿子的心脏也不好,是反过来长的,像鸡心。他因非常爱你而为你做出重大牺牲。他的灵魂是很进化的……他的死偿了父母的债。同时他想让你知道,医药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它的范围是很有限的。”

“我应该更有宽恕心,但我没有。我并未原谅别人对不起我的地方,但我该原谅他们的。我并未宽恕。我把怨恨和怒气吞下,藏了好多年……

“必须和别人分享我们所知的。我们都拥有远超过我们平常运用的能力。有些人比别人早发现这一点。你来到这里之前,需先去除自己的恶习。若是没有,你将带着它一起到下辈子去。只有我们自己能除掉在尘世具有形体时所累积的恶习,大师无法帮我们去除。如果你抵抗而顽固地不改,就会带着它到另一生去。若我们能掌握一切外在的问题,下一生就不会有这些问题。

“我们还要学会去接近那些磁场(vibration)和我们不相同的人。具有相同磁场的人互相吸引是很自然的,但是,这样还不够,你必须走向那些磁场和你不同的人。帮助这些人……是很重要的。

“我们都具备直觉能力,该顺应着它,不要抵抗。抵抗的人可能有危险。我们从每个空间来并不具备相等的能力。有些人比较强些,因为他从其他空间累积了能力。人并不是生来平等的,但最后都会达到一点,在那一点上大家是平等的。”

“在光束中的人……暂时不会有进展。除非他们决定要到下一度空间去……否则无法越过限制。只有他们自己能决定。如果他们觉得……具有形体时不再能学什么……那么就能过来。但如果还有必须学的地方,即使不想回去也得回去。在此地是一段休息时间,他们的精神力量可以得到休息。”所以在一世过后的光束中,人们可以决定要不要再转世,这取决于他们有没有未完成的德行。如果觉得没有什么可学的,便可以直接进入灵魂状态。

“是的,我们可以选择何时来到肉体的状态,以及何时离开。我们知道何时目的算是完成了。我们知道什么时候是终点,接下来便是死亡。因为你知道这一生不能再多得到些什么了。当你来此休息使灵魂重获能量时,便得以选择再回到肉身的时间、形式。那些迟疑而不回来的人,可能会失去使他们完满的机会。”

“我该知道的是对我重要、关系到我的事。每个人该关心……怎样使自己……变得完全。我们都有功课要学……我们每一个人。一次学一样,按顺序来。只有学完一样时,才知道下一样是什么。”

“那个等会儿再说。现在,我只觉得平静。这是一段给人慰藉的时间,大家都获得了安慰。灵魂……在此找到了平静,把所有肉体的痛苦抛诸脑后。灵魂在这里非常宁静安详,这是一种美好的感觉……美好,就像阳光一直照在你身上。这道光是如此高妙!所有东西都是从光而来的!从光里获得能量。灵魂直接到达它那里,就像被一道磁力吸引。它很棒,就像……”

“我学到了愤怒与憎恨,也学到了记恨别人的滋味。我还必须明白,我对自己的生活缺乏控制。我想要掌握,却做不到。我应该对大师有信心。他们会引导我度过,但我没有信心。我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受诅咒的。我从来不曾欢喜地看待事情。我们必须有信心……我们必须相信,但我怀疑。我选择怀疑而不是相信。

“每个人的道路基本上都是相同的。我们在有形体的状态下都有东西要学。有的人学得比别人快些。施与、希望、信心、爱……我们必须都了解这些,而且要了解得透彻。并不是只有一种希望、一种爱——很多事情中间都包括了它们,有许多方式可以呈现它们。但我们只触到皮毛而已……

“有宗教信仰的人离这个境界比我们近,因为他们立过服从与纯洁的誓言。他们付出许多却不求回报。其余的人则计算得失,并为自己的行为找出合理的借口。回报就在于去做,不计得失成果去做……无私地做。”

“耐心和适当时机……每件事在该来的时候就会来。人生是急不得的,不能像许多人希望的时间表那样。我们必须接受凡事来临的时间,不要强求。但人生是无尽的,我们不曾真的死去,也从未真的出生。我们只是度过不同的阶段,没有终点。人有许多阶段,时间不是我们所看的时间,而是一节节待学的课。”停了许久之后,诗人大师继续道:“凡事会在该清楚的时候清楚,但你得有机会消化我们给你的讯息。”

“对于在肉身状态的人,你这种作法是对的。你必须去除他们心中的恐惧。恐惧会浪费精力,使他们到这儿来却不能得到该有的补充。从你的周围注意暗示。他们首先进入一种深沉的……状态,不感觉自己的肉体存在,然后你才能

接近他们。困扰……只存在于表面,在他们灵魂深处,能产生想法的地方,那才是你应当接近的地方。

“能量……任何事物都是能量,好多都被浪费掉了。高山峻岭……深处是安静的,中心是平静的,但外界则是产生麻烦的地方。一般人只看到外在,但你能更深入。你必须看到火山,要做到这点,就得深入内部。

“在肉体状态是不正常的,灵魂状态才是我们的根本。从肉体状态推向无知的开端,要花较长时间才学得会一件事。到了灵魂世界,你只需要等就能更新。有一个更新的层次,你几乎到达了……”

这令我惊讶,我怎可能接近了更新的状态?“我几乎到达了?”我难以置信地问。

“是的。你比别人知道得多得多。但对他们耐心点,他们并没有你获得的讯息。有些灵魂会去帮你,不过你目前做对了……继续下去。能量不应被浪费,你必须祛除恐惧。那将是你最大的武器……”

“哦,有的……许多灵魂,但他们只在想来时才来。我们都是灵魂。但其他的……有的在肉身状态,有的正在更新阶段。其余的就是守护者。我们也都做过守护者。”

“我们为什么要回到尘世里学?作为灵魂不能学吗?”

“那是不同层次的学习,有些是必须在血肉之躯里学的,必须让我们感受到痛。成为灵魂时是没有痛的,那是一个更新的时刻,你的灵魂会恢复元气。当你在血肉之躯里,会觉得痛、会受伤,在灵魂形式里则没有感官,只有快乐、幸福,但它对我们只是……一段恢复的时期。人在灵魂形式时,彼此的互动是不一样的。在肉体状态时……你可以体验人际关系。”

“火若是烧掉了我们并不需要的肉体,是没什么关系的……”一个灵魂前辈透露了这个梦完全不同的角度,我惊讶于他的突然插入。

“我们不需要肉体?”

“是的。我们在肉身状态时会经过许多不同的阶段:从婴儿变成儿童,再由儿童变为成人,由成人迈向老年,为什么我们不再跨过一步,摆脱成人的身躯进到精神层面?这是我们该做的。我们不会停止成长。进入精神层次,我们仍继续在那儿成长,要经历不同的阶段。当我们在灵魂状态时,肉体已遭焚毁。我们必须经过一个更新阶段、一个学习阶段,还有决定的阶段。我们决定何时回去、回到哪里去,以及为了什么原因。有些灵魂选择不再回去,而继续另一个发展阶段,于是他们就保持灵魂的形式……比那些回去的人稍久些。这些全是成长和学习……持续地成长。肉身只是在尘世上的工具,能永久长存的是我们的灵魂和精神。”

我并不认得他的声音和风格——一个“新的”前辈在说话,吐露重要的讯息。我希望多了解一些精神领域的奥秘。

“在肉体状态下学得较快吗?有什么原因让某些人保持精神状态、某些人又回到肉身?”

“在精神状态下学习快得多,但我们得选择好什么是需要学的。如果我们需要回去经历一场关系,就回去;如果结束了,就继续。在灵魂的形式下,你一样可以和那些肉体状态的人接触,只是看有无必要……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们非知道不可。”

“怎么接触?这些讯息如何传递?”

令我谅讶的是,凯瑟琳的低语变得更快、更肯定。“有时你可以出现在那人面前……就以你从前的模样出现。有些时候可以仅做心灵感应。有时讯息会含蓄难辨,但多半那个人知道所指为何。他们会了解,因为那是心灵对心灵的接触。”

“是的。”他回答道,“任何事都必须有所平衡。大自然是平衡的,飞禽走兽和谐地活着。人类却还没有学会这一点,他们不断在摧毁自己。他们做的事缺乏和谐,也没有计划。自然就不一样了,自然是平衡的。自然是活力和生命……及休养生息。人类只知道破坏。他们破坏自然,也摧毁其他人,最后他们会毁掉自己。”

“这是个可怕的预测。世界持续混乱与动荡,但我希望这天不会太早到来。

“这什么时候会发生?”我问。

“会比人们想的还快发生。自然会存活下来,植物会存活下来,但我们不会。”

“我们能做什么来防止这种毁灭吗?”

“不能。凡事都必须平衡……”

“这个毁灭会在我们有生之年发生吗?我们能改变它吗?”

“不会在我们有生之年。它来时我们已在另一个空间、另一个层次了,但我们会看到。”

“难道没有办法可以教导人类吗?”我继续寻找出路,求取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要在另一个层次才能做到,我们会从中得到教训。”我往光明面看:“那么,我们的灵魂会在不同的地方获得进步。”

“是的。我们不会再到……这里。将来就知道了。”

“是的。”我赞同道,“我需要告诉这些人,但不知怎样他们才听得进去。是真的有方法,还是他们必须自己学?”

“你不可能让每一个人知道。要阻止毁灭,就得每个人身体力行,但你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毁灭是阻止不了的,他们会学到的。当他们进步到某一个阶段,就会学到这件事。会有和平的,但不是在此,不是在这度空间。”

“最后会有和平?”

“是的,在另一个层次。”

“但是,似乎还很远。”我抱怨道,“现在人们似乎还很鄙陋……贪婪、渴望权力、野心勃勃。他们忘了爱和了解,以及知识,还有很多事有待学习。”

“是的。”

“我能写下什么来帮助这些人吗?有没有什么办法?”

“你知道方法的,用不着我们告诉你。但它没有效果,因为最后我们都会到达同一层次,那时他们就知道了。大家都是一样的,我们并不比其他人伟大,所有这些不过是课业……还有惩罚。”

“总共有7个平面,每一面由许多层次组成,其中一个平面是记忆。在那个平面里你可以收集思想、想法,得以观看刚才过去的一生。那些在较高层次的人可以看到历史,他们可以回过头来教我们,但我们较低层次的人只能看到自己刚过完的一生。

“我们都有必须偿还的债。要是没有还完,就得带着这些债到下一世去……好让它们还掉,你在还债中能得到进步。有些灵魂进步得比其他的快些。当你在肉体状态还清了债务,就结束了一生……要是有什么事打断了你还债,你就必须回到记忆的平面,等待你所欠的那个灵魂来见你。当你们两人能同时回到肉体状态时,才能再转世。但是由你决定何时回去,以及回去后该如何做。你不会记得其他的前世……只会记得刚过完的这一生。只有高层次的灵魂——那些“圣者”——才能记起历史和过去的事件,来帮助我们,教我们该怎么做。

“在我们回到肉身前需要经过7个平面。其中之一是过渡的平面。我们在其间等待。这个平面决定你会带着什么到下一世。我们都会有一个……主要的特性。可能是贪婪可能是色欲,不过一旦决定,你就需要对那些人‘偿债’,而且要在那世中克服这个特性。如果没有做到,将来还要带着这个特性,外加另一个,到下一世中,负担就更重了。你过完的每一生若没有偿清这些债,下一生就变得更难;要是完成了,就会有容易的来世。所以等于是你自己选择会过什么样的人生。在每一个阶段,自己过的生活都是自己选的,要为自己负责。”凯瑟琳接着沉默下来。这些话显然不是出自一个前辈大师。他们自称为“我们较低层次的”,有别于那些在较高层次的灵魂——“圣者”。但是他们传达的讯息很清楚,也很实际。我猜想着其他5个平面和它们的特色,不知“更新”的阶段是否为其中之一?而学习阶段与决定阶段呢?所有从灵魂状态不同层次来的讯息都具有一致性,只是传达的风格殊异,用词、语法不同,但是内容一致。我渐渐得到一套有系统的灵魂学,这个学说讲的是爱与希望、信心与善意。它检视了德行与罪愆,对别人与自己的债务。它包括了前世和一生与一生间的灵魂层面,说的是灵魂透过和谐与平衡得到的进化,进化至与神相连的狂喜境界。此外也有许多实用的建议:耐心与等待的价值;自然界的平衡所蕴含的智慧;消除恐惧,尤其是对于死亡的恐惧;需要学习信任与宽恕;不要去评判别人,或终止他人的生命;直觉能力的积累和应用;以及,也许是最重要的,“我们是永生的”这不可动摇的概念。我们超越生和死,超越时间和空间;我们就是神,他们就是我们。

“在这个层次,有些灵魂可以向仍在肉体状态的人显现。只有当灵魂有什么未了的约定时……才可以回到肉身去。在这个层次,灵魂与肉体是可以互通的,但其他层次不行……在这里你可以运用通灵能力和肉体状态的人沟通。有很多方法可以做到这一点。有些能让人们看到灵魂显现,有些则可以用感应力移动物体。只有那些有需要的灵魂才来这个层次,像是有什么未履的约定,就可以来做某种程度的沟通。或是生命突然中断,也是来这个层次的理由。很多人来这里的原因,只是因为能看到尘世的人,并和他们很接近。但不是每个人都选择要有所沟通。对某些人而言,这可能太吓人了。”凯瑟琳静下来,似乎在休息。

“他们告诉我的这些……都太快、太复杂了……有关改变、成长及不同的层次,一个‘了解’的层次、一个‘过渡’的层次。我们一世结束,如果课业完成了,会移往另一度空间,另一个生命。我们必须完全了解。如果没做到,就不能晋级……因为没学会,所以得重复。我们必须各方面都经历到。我们知道索取,也要知道给予……有好多好多要知道的,也有好多灵魂牵涉其中。所以我们在这里、在这个层次,大师们……都合而为一了。”

“……智慧是很慢才能得到的。这是因为容易吸收的知识,必须转化为情绪的,或潜意识的知识。一旦转化好了,这种印象就是永久的。这种反应的必要催化剂就是行动。没有行动,观念就会萎缩、褪色,理论知识没有实际应用是不够的。”

“平衡与和谐如今都被忽略了,但是,它们却是智慧的根本。现在的人们凡事都做得太过:喝太多酒,抽太多烟,开太多宴会,说太多没有内容的话,担心太多,有太多是或非的想法,不是全部就是没有。这不是自然的法则。”

“自然界是平衡的。野兽只会破坏一小点儿地方。生态系统不会一团糟,植物被吃掉,又长出来;食物来源被消耗,又获得补充。有花可供欣赏,有水果可以吃,但根还留在土里。”

“人类还没有学会平衡,却先被贪婪和野心所驱,为恐惧所役使。照这种方式下去终有一天会毁了自己。但自然界会生存下来,至少植物会。”

“快乐根植于单纯。思想和行为的过度倾向只会减损快乐。过度会掩蔽基本的价值。宗教人士告诉我们快乐来自心中有爱、信仰和希望、行善和散布友爱。他们的确是对的,若有这些态度,平衡与和谐也就不远了。它们应是基本的生存状态,现在,却成了很稀罕的东西。仿佛人类在地球上并非以自然状况存在,得经过改变,才能让爱、善心和单纯驻扎心中,才能感觉纯洁,去除长期累积下来的恐惧。

“一个人要怎样才能有这种改变,这种不同流俗的价值观?一旦达到了,又怎么维持它?答案似乎很简单,它是所有宗教的共同点,人类是不朽的,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修道、学习。我们都在学习,要是你相信不朽,一切就简单了。

“若人的某部分是永恒的,并有足够的证据和历史支持这一点,为什么我们还做这些坏事呢?为什么还要践踏别人以谋私利,实际上是毁掉了我们的修业?最终我们都要到同样的地方去,只是速度不同。没有什么人比其他人伟大。”

“想想这些教训。理智上,答案都已经在那里,不过它们需要身体力行来完成,变为潜意识中永久的印象,才是关键所在。光在主日学校背诵它是不够的,只有空谈没有行动并无价值。读到或谈到爱、慈善、信心是容易的,但是去做、去感觉它,都几乎需要意识的改变。不是酒精、药物或一时情绪的短暂改变,恒久的改变是靠知识和了解、行动和实践来维持的,必须把它转化成日常生活的习惯。

“要了解一个人并不比别人更伟大,去感觉这点,练习去帮助别人。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要是我们不互相提携,这个星球真的会很寂寞。”另一个梦里,我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说我们是平等的,实际上却不如此?我们的美德、脾气、财产、权利、能力、天赋、智慧等等,没有一样是相等的?”

答案是个暗喻:“这好比每个人心里都拥有一颗大钻石。想象一颗一尺见方的钻石。它有一千个面,但这些面上都蒙上了尘土。灵魂的工作就是去清洁

这些面,使它恢复光彩,能反射彩虹的多种颜色。

“现在,有些人已清洁了很多面,使钻石发出动人的光芒。另一些人只清理了几面,所以还不能发光。但是,在灰尘底下,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颗千面钻石。它是完美无瑕的,差别只在于经过清洁的面数不同。但每一颗钻石都是一样的,都是完美的。

“当所有面都已清洁,能反映完整的光谱时,钻石就恢复到它原来的纯粹能量状态了。光仍留下来,就好像制造钻石的步骤反过来,所有压力都消除了。纯粹能量保存在光的彩虹里,而光里面有意识和知识。

“所有的钻石都是完美的。”有时候问题很复杂,答案却简单。

“我该怎么做?”我在一个梦中问过,“我知道我能治疗痛苦中的人,但他们的人数多到我处理不了,我好累。可是他们这么需要我,我能说不吗?说‘不行,已经够多了’,这样对吗?”

“你的角色不是救生员。”这是梦中的答案。最后一个例子是我为其他心理医生记下的。某日清晨6点醒来时,犹记得我在梦中对一群心理医生的演讲。

“在心理治疗急速医药化的今天,我们不该忘记一些传统的方法。我们是少数仍有耐心和同情心与病人谈话的医生。我们仍然花时间在晤谈上。我们增进了病人对疾病的了解,让他们因这层发现而好起来,不只是用镭射光来治疗,我们仍然用希望来治疗。

“今天,其他医学分支都认为传统方式治得太慢,太花时间。他们宁愿用科技,也不愿用心力建立病人与医生间一种相互满足的关系。理想化、合乎伦理、能使个人满足的方法逐渐失陷,变成经济、效率、隔绝治疗法的天下。结果,我们的同事愈来愈感到孤立与沮丧;病人觉得匆忙、空洞,没有受到关怀。

“我们不该被高科技诱惑,反该成为其他人的榜样,让大家看到,耐心、了解和同情能帮助病人,同时也能帮助医生。多花一点时间去和病人说话,唤起他们的希望和对痊愈的期待——这些多被遗忘的医生特质,我们一直应该以自身作为范例。

“高科技在研究和增进对疾病的了解上很管用。它可以是一项无可限量的临床工具,但永远不能取代医生的个人特质和方法。心理治疗可以是医学专业中最有尊严的一科。我们是老师,不该放弃这个角色,尤其不能在目前放弃。”

我现在仍会做这种梦,不过只是偶尔。通常,静坐或在高速公路上开车,甚至做白日梦时,话语和想法都会在脑中一闪。它们通常和我的意识、平日的想法、观念有所不同。常常来的正是时候,解决了我正苦思的问题。我把它们用在治疗和日常生活中。我把这种现象视为我直觉能力的扩展,并因此得到激励。对我而言,它们是我走对方向的标志,即使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听从我的梦境和直觉。当我这么做时,事情似乎颇为顺利。反之,就有些不对劲。

我仍然觉得前辈大师就在我身边。我不太确定我的梦和直觉是否受到他们的影响,但我想是的。

《超越死亡:恩宠与勇气》笔记

被接受就是恩典,接受才是勇气。

痛苦不是惩罚,死亡不是失败,活着也不是一项奖赏。

但可悲的是“现实”的意义指的仍然是依赖经验的科学现象,也就是意味着只有人类感官或因此延伸出来的工具,如显微镜、望远镜、照相底片等等所能接收的现象。在这个狭窄的世界之外的任何东西——任何与人类灵魂、神、上帝或永恒有关的东西——都被视为不科学,也就是不真实的。如果我终其一生考研究科学,最后我可能只得到一个可悲的领悟,那就是科学并没有错,但它却是残忍地有限与狭窄。如果人类是由物质、身、心、魂与灵性所组合而成,那么科学在处理物质与身体时是非常漂亮的,处理心智时显得有点拙劣,处理灵魂或灵性的层面则完全无能为力。

不论一个人得的是什么病,他必须面对两个不同的事实。第一,这个必须面对疾病的整个过程。然而,一个病人不需要面对他换社会或文化赋予那个特定疾病的批判、恐惧、希望、神话、故事、价值观和各种意义,这些我们可以统称为“心病”。所以癌症不仅是一项疾病、一种科学和医学的现象;更是充斥着文化和社会意义的心病。科学通行逢低何时、如何得了这个病,你所属的文化或亚文化却教导你如何形成心病。

被意义定罪的意思是:我们宁愿被冠上有害与负面的意义,而不愿什么意义都没有。因此每当遭受某种疾病打击时,社会立刻提供一些现成的意义和价值判断,让病人能了解自己得的是什么病。如果社会并不清楚某项疾病的真正原因,这份无知通常会助长恐惧,接着助长对这个病人负面的价值判断。如此一来这个人不但有病,而且成了令人失望的人。这份由社会所造成的批判与失望,常会变成一种自问自答的预言:“为什么是我?我为什么会生病?”因为你不乖。“像片知道我不乖?”因为你生病了。 某些疾病确实是因为道德上的弱点或性格而造成的。心智和情绪对疾病而言绝对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但这种因欠缺知识而把某种疾病误认为道德上的弱点是截然不同的。

和“做主”同样重要的是学习放下、臣服、随顺因缘而不加以抗拒。放下与做主是互相对立的——这也是“存在”和“做”,阴阳生万物的另一个版本。这是并不是指“存在”胜过“做”,或阴对也阳错了;整个重点是在找到平衡,也就是古代中国人所谓的阴阳之道——崔雅在和癌症抗争的过程跟,最重要的议题就是找到平衡——存在与做、做主与放下、抵抗与开放、抗争和臣服、意志力与接受力之间的平衡。

眼泪是释放压力最好的方式,有点你把脓疮戮破,让它快一点愈合。

肯追溯历史上四个主要的发展期——拟古期(上古期)、巫术期、神话期和理性期,并指出人类如何在每个阶段利用不朽的象征来逃避死亡。因此,人类压抑最多的是死亡,而不是性,死亡是最终和最大的禁忌。看到人类竟然用这样多的方式来否定、压抑和逃避死亡,我开始心理开放的心情来对待它。肯主要的观点是,我必须接纳死亡,才能有灵性上的成长。么我必须死亡,大精神才能觉醒,否定了死亡,就等于否定了神。

见证的本身并不认同私我或任何其他的客体,它只是完整地目睹一切的客体。但重点是:见证的本身仍然与所见的客体分离;换句话说,其中仍存在着非常细微的二元对立。见证是向前迈进的一大步,在静候中,它也是必要且相当重要的,但不是终极的一步。当见证或灵魂被瓦解时,见证的本身就变成了它所见的每一样东西。请客的二元对立因此而瓦解,剩下的只有百二元的本觉。那是一种非常单纯明澈的状态,像道元禅师在开悟时所说的:‘当我听见钟声响起时,突然间无“我”也无“钟”了,剩下的只有钟声。’每一样事情仍然不断地生灭,但不再有一个人与它们分开或对疏离了,只有不断进行的经验之流,完全的清澈、透明与开阔。当下的我只是一些生灭的现象罢了。还记得道元的一段话吗:‘研究神秘体验论便是研究自我;研究自我便是遗忘自我;遗忘自我便是与万物合一,被万物所解脱。’

我有一副身体,但我并非自己的躯体,我能看见、感觉到自己的躯体,然而这些可以被看见与感觉到的东西并不是真正的观者,我的身体可能疲惫或兴奋,可能生病或健康,可能沉重或轻盈,也可能焦虑或平静,但这与内在的真我,也就是目睹或看全然无关。我有一副身体,但我并非自己的身体。

我有欲望,但我并非自己的欲望。我能知晓自己的欲望,然而那可以被知晓的并不是真正的知者。欲望来来去去,不会影响到内在的特,我有欲望,但我并非自己的欲望。

我有情感,但我并非自己的情感。我能感觉与知觉自己的情感,然而那可以被感觉与知觉的并不是真正的“感觉者”。情感流贯我,却不会影响内在的我,也就是那看或目睹。我有情感,但我并非自己的情感。

我有思维,但我并非自己的思维。我能看见与知晓自己的思维,然而那可以被知晓的并不是真正的知者。思维的生减,都不会影响内在的我。

我的理论是,你不必努力停止或改变那些你不喜欢的行为或思想。其实努力的本身就是障碍,重要的是清楚地看到它,完整地观察它,第一次当它生起的时候看着它,它就不会再信仰感到意外。我认为我们的内在都有一股神秘的进化力,它想要我们发挥全部的潜能,让我们朝着神性演进。一旦察觉到自己的问题、不足或困境,这股神秘的进化力就会帮我们修正不足处。转变和意志力无关,意志力可以帮助我们培养觉知,但相要有内在真正的转变,意志力反而是阻碍。这份转变带领我们走向一个超越理解、超越意志的方向,也就是让我们更随缘、理开放。

他的理论是,那些很难与人产生联结的成年人,比较容易罹患绝症。他们通常都会有过度个人主义的倾向、过分自制、从不求助他人、凡事竞相靠自己来达成,因此所有的压力都会累积在自己身上,又因为无法向他人求助,或允许自己依赖他人而获得纾解。这股积聚的压力无处可去,若再具有癌症的遗传基因,压力全很自然地转化为癌爆发出来。

正如为无为所言:

你为什么不快乐?

因为你所想或所做的事,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为了自己,

然而那个私我却是不存在的。

我想起昨晚读到拉马纳尊者自传中的一段话,他回答一位信众:“神的创造、维持、毁灭、撤回与救赎换行动,从来都没有任何的欲望和目的。”像我这样对意义与目的上瘾了一辈子的人,要领会这句话的意涵是很辛苦的。幸好佛法在这方面给了我很大的帮助,让我不再想弄明白每一件事,只是让事情如实地存在。拉马纳尊者继续说道:“当众生依神的律法而得到果报时,责任就在他们的身上,而不在神的身上了。”没错,我必须谁不我的选择、人生的无常、前世遗留下来的果报都会让我产生各种反应,我必须对这些反应负起责任,但不是以批判或英雄式的苦行,而是以仁慈。

这令我想起了托马斯·基廷神父所说的一段话:“意志最主要的行动并不是努力,而是一种允许(consent)……以意志的力量去完成一些事实是在加强假我……但是当内心愈来愈自由,意志随着这自由的阶梯往上攀登时,它的行动表渐变成一种允许,允许神我来临和恩宠的流入。”

既没有创造,也没有毁灭,

既没有命运,也没有自由意志,

既没有途经,也没有成就;

这就是最终的真理。

觉察恐惧的本身就是一种无惧。我们一旦觉察到它,并且安住于其中,就是让自己去感受那份战栗、体会那令人发抖的滋味,然后就无惧了。逃离恐惧或恐惧自己的恐惧都是怯懦。这是我们的心智不断演出的一场戏……演着演着,突然有一刻你发现有一种觉察是包含了恐惧与无惧,还有喜悦和信心。因此如果你能安住在那份恐惧中,就可能发现喜悦和信心,而喜悦和信心又是来自你发现自己竟然有一份无法被摧毁的觉察力。    “因此最根本的事实是,恐惧与无惧结合在一起就能带来信心和喜悦……人性本善指的是这份根本的喜悦和根本的信心。如此我就能从内疚和罪恶感中解脱。”他说佛化教育的基本精神就是去除恐惧和发现人性本善,我们需要“放下罪恶感,放下内疚,放下谴责,不再认为自己犯了什么错;不再寻找问题加以修正,而是去滋养自己的善与智慧……觉察别人身上的恐惧与无惧,并且帮助他们觉察自己的恐惧,发现自己的无惧,这就是慈悲。”

入静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可以的话,找个心理医生,把心里的垃圾都倒出去。

静修不像心理分析,不是一种揭露的技术,它主要的目的,不是在消除被压抑的障碍让阴影的部分浮现。它也可能这么做,但重点是它通常不这么做,因它主要的目的是要扩大心智——私我的活动,发展超私我或后人配的觉察,然后逐渐引导你去发现自性或纯粹的看。换句话说,静修和心理治疗针对的是十分不同的心灵层面。譬如禅并不是为了消除神经官能症而设计的,你哥能发展出非常强的觉照力,但这引神经官能症仍然健在。透过禅,你学会觉照自己的心病,它能帮助你和这些心病自在地相处,但它不能帮助你把这些心病连根拔除。如果你的骨头断了,禅无法修补它;如果你的情绪瓦解了,禅也不能从根本上加以修复;它本来就不是这样设计的。

《相约星期二》笔记

作者的序言:

我的老教授一生中的最后一门课每星期上一次,授课的地点在他家里,就在书房的空前,他在那儿可以看到淡红色树叶从一棵小木槿掉落下来。课在每个星期二上,吃了野餐后就开始。课的内容是讨论生活的意义,是用他的亲身经历来教授的。

不打分数,也没有成绩,但每星期都有口试。你得准备回答问题,还得准备提出问题。你还要不时干一些体力活,比如把教授的头在枕头上挪动一下,或者把眼镜回到他的鼻梁上。跟他吻别能得到附加的学分。

课堂上不需要书本,但讨论的题目很多,涉及到爱情,工作,社会,年龄,原谅,以及死亡。最后一节很简短,只有几句话。

毕业典礼由葬礼替代了。

虽然没有课程终结考试,但你必须就所学的内容写出一篇长长的论文。这篇论文就在这里呈交。

我的老教授一生中最后一门课只有一个学生。

我就是那个学生。

对老师的评价:(其余为老教授的话)

你一生中遇到过一个好老师吗?他把你视作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他会用智慧把你打磨得璀璨发亮。如果你幸运地找到了一条通向他们的途径,那么你在生活中就不会迷失了方向。有时这条途径只在你的脑子里;有时这条途径就在他们的病榻边。——作者

教师追求的是永恒;他的影响也将永无止境。——亨利·亚当斯

对社会的批判:

拥有越多越好。钱越多越好。财富越多越好。商业行为也是越多越好。越多越好。我们反复地对别人这么说——别人又反复地对我们这么说——一遍又一遍,直到人人都认为这是真理。大多数人会受它迷惑而失去自己的判断能力。

人只有在受到威胁时才变坏,而这一威胁正是来自我们的文明社会,来自我们的经济制度。即使有工作的人也会受到威胁,因为他会担心会失去它。当你受到威胁时,你就会只为自己的利益考虑,你就会视金钱为上帝。

米奇,如果你想对社会的上层炫耀自己,那就打消这个念头,他们照样看不起你。如果你想对社会底层炫耀自己,也请打消这个念头,他们只会忌妒你。身份和地位往往使你无所适从,只有一颗坦诚的心方能使你悠悠然地面对整个社会。

我当然在受罪。但给予他人,能使我感到自己还活着。汽车和房子不能给你这种感觉,镜子里照出的模样也不能给你这种感觉。只有当我奉献出了时间,当我使那些悲伤的人重露笑颜,我才感到我仍你以前一样健康。

我们的文化并不让我们感到心安理得。你需要十分的坚强才能说,如果这种文化没有用,就别去接受它。

奉献与承诺:

在这个社会,人与人之间产生一种爱的关系是十分重要的,因为我们文化中很大一部分并没有给予你这种东西。

要有同情心,要有责任感。只要我们学会了这两点,这个世界就会美好得多。

给予他们你应该给予的东西。

把自己奉献给爱,把自己奉献给社区,把自己奉献给能给予你目标和意义的创造。

即使当他们在忙于一些自以为重要的事情时,他们也显得昏昏慵慵的。这是因为他们在追求一种错误的东西。你要使生活有意义,你就得献身于爱,献身于你周围的群体,去创造一种能给你目标和意义的价值观。

关于感情:

接受所有的感情——对女人的爱恋,对亲人的悲伤,或你我所经历的:由致使的疾病而引起的恐惧和痛苦。如果你逃避这些感情——不让自己去感受、经历——你就永远超脱不了,因为你始终心存恐惧。你害怕痛苦,害怕悲伤,害怕爱必须承受的感情伤害。可你一旦投入进去,沉浸在感情的汪洋,你就能充分体验它,知道什么是痛苦,什么是悲伤。只有到那时你才能说,“好吧,我已经经历了毫分感情,我已经认识了这份感情,现在我需要超脱它。”

关于爱:

人生最重要的是学会如何施爱于人,并去接受爱。

爱是唯一的理性行为。

相爱,或者死亡。

没有了爱,我们便成了折断翅膀的小鸟。

接受自己的年龄:

我感觉到了依赖别人的乐趣。现在当他们替我翻身、在我背上涂擦防止长疮的乳霜时,我感到是一种享受。当他们替我擦脸或按摩腿部时,我同样觉得很受用。我会闭上眼睛陶醉其中。一切都显得习以为常了。这就像回到了婴儿期。有人给你洗澡,有人抱你,有人替你擦洗。我们都有过当孩子的经历,它留在了你的大脑深处。对我而言,这只是在重新回忆起儿时的那份乐趣罢了。

你应该发现你现在生活中的一切美好、真实的东西。回首过去会使你产生竞争的意识,而年龄是无法竞争的。……当我应该是个孩子时,我乐于做个孩子;当我应该是个聪明的老头时,我也乐于做个聪明的老头。我乐于接受自己赋予我的一切权力。我属于任何一个年龄,直到现在的我。你能理解吗?我不会羡慕你的人生阶段——因为我也有过这个人生阶段。

关于死亡:

一旦学会了怎样死亡,你也就学会了怎样去生活。

如果能接受随时会死去的事实——你就不会你现在这样耽于抱负了。

2008年10月28日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