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毒软件使用记录

我高一开始拥有自己的电脑,虽然不能上网,但是把能装的、想学的和必须装的软件都装上,这里包括了杀毒软件。最初用的杀毒软是瑞星杀毒,用的是破解版。虽然不上网但还是很重视自己电脑的安全,因为自己还是到外面去下载各种东西。基本上不上网的电脑是很难中毒。

终于到大学,电脑可以连上网络,自己尝试更多的方法去提高电脑的安全。我记得很长一段时间杀毒软件都是要收费,而国产的杀毒软件也越来越难找到破解的版本,或即时更新到病毒库,于是我就找了国外杀毒的破解版,最后还找到了卡饭论坛。那时候,卡巴斯基的广告很多,同时网上也很容易找到它的破解版,身边少数同学就选择了它,毕竟5年多前,电脑的性能还不是很强悍,没有多少计算资源剩余,而卡巴斯基确实很卡。我没用多久就卸载了,然后换了比较同学用的小红伞,毕竟是天然免费,不用找破解版那么麻烦。而使用时发现,它在我电脑里的误杀率比较高,因为我用的软件比较多,破解版的也多,而且网上也说它在中国本土化病毒应对上不强。最后我选择了ESET(中途还用过趋势、麦咖啡、毛豆、比特梵德等)。因为它当时同比其它软件比较小巧,不是很占资源;有启发式扫描技术(后来很多杀毒软件也有,这也是云杀毒的早期概念);序列号好找,更新比较多,算是能应对到中国的病毒,误杀率不高;自己钻研进去,也可以设置好它的功能,定制规则,以适合自己的使用习惯。

讲到电脑安全有种软件不得不提的,就是浏览器。前几年IE是很容易被攻击的,所有以我很早就用上第三方的浏览器遨游。虽然它还是IE核心,但因为有自己的框架,也没有那么容易中招。后来一看到火狐,马上就换了。的确,它的插件、外观都很多,完全可以定制自己喜欢的样子。它是开源的,安全系数高,更新也快。之后,谷歌公司推出了Chrome浏览器,我用它和火狐比较了不少,在众多浏览器性能都超越了火狐,那时,我的电脑还是比较慢,所以还是选择性能优秀的Chrome,同样它也是安全的。同时还会用搜狗的,因为它有教育网的加速器。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初选择一些重要软件时都会考虑它的安全、性能、定制化,甚至有先进的技术。

毕业之后,比较少用电脑,开始用智能手机比较多,智能手机的安全问题这里先不说。后来Win7普及,我也开始用上Win10,就没在意安全问题,现在Win10都自带微软自家的杀毒软件MSE,而且在2016年末年的测试中的它的杀毒能力分数与麦咖啡的一样,只要不用IE,或去一些奇奇怪怪的网站,还是能保证系统的安全。这几月都帮了不少同事弄电脑,重装也好,清理优化也好,我觉得现在要防的不是计算机病毒,而是要防流氓软件或流氓的软件行为。这里说的就是360。3Q大战后,一下子就出名了,同时也把杀毒软件是免费的概念推到了整处互联网。后来各大互联网公司也陆续推出免费的杀毒软件,把它和浏览器作为电脑用户的关键入口,把用户流量导向能使它们赢利的地方。用户感觉到更‘安全’,也只是它们用各种营销手段制造出来的,而信息安全的基本功,在专业者看,是达不到的。MSE防不了这些流氓,也过滤不了广告,于是我要加装一个带HIPS功能的杀毒软件。虽然现在我电脑的性能比较,但还是按之前选择一款轻巧又能定制化的软件,在知乎和卡饭饭比较了不少软件,最后选择了火绒。通过它的HIPS功能禁卡了各种流氓软件的安装,弹窗等,我只希望这这些安全软件能安静地守护计算机,不要在电脑右下角那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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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终极关怀”的论文笔记

(一)

当我们在经历匮乏性、维持性独处之后,我们往往需要人际交往。如果我们在人际交往中还没有学会通心,至少是维持性交往,我们就会遭受挫折、陷入纠缠,在碰壁之后,往往会选择重新回到独处。

在回到独处后,不管我们是否能够继续保持维持性独处状态,甚至把我们的独处提升为充实性独处,由于我们能够在独处中尝到一些甜头,我们就会多少贬低人际交往的意义。

充实性独处是令人愉快的状态,因为处在这种状态中也就是自我实现。但是,一般人都不可能长久处于充实性独处,或者说,充实性独处总应该有自己的限度。

从动力变化来看,人在处于充实性独处时,他主要是受自我实现需要的支配。应该注意的是,这并不意味着他的更低的匮乏性的需要不存在,只是这些需要在动力上处于非优势的地位而已。即使他长久地处于充实性独处,他的各种低级需要仍然需要得到满足。他仍然出于各种各样情况需要与他人交往。也就是说,他需要有一定的人际关系的支持。

(二)

在一般性孤独中,也能看到孤独者的内向专注和与他人关系的淡漠化,但一般来说,专注很少触及人格的深层,淡漠化也未全面深入地影响几乎一切人际关系。并且,尤为重要的是,一般性的孤独者仍有走出自身重建人际关系的根本倾向,仍有生的努力和生的希望。而在存在性孤独者那里,根本倾向则是死和虚无的倾向,这种倾向造就一种绝望的氛围,渗透进与孤独者相关的一切事物与关系中。

在存在性孤独者那里,与他人的疏离深刻而彻底,并带着弃绝的意味,而在一般性的孤独者那里,这种疏离是局部和有限的,大多时候只停留在社会一心理层面;在存在性孤独者那里,被触动的最终将是个人的整个生活和存在,而在一般性的孤独者那里,被触动的只是有限的存在层面和生活领域;在存在性孤独者那里,孤独固然植根于共在并是它的一种样式,但较之于一般性的孤独者,共在变得极端弱化或虚无化,它不断趋向某个临界点,突破临界点就意味着存在的消亡或另一种全新的存在。在这一过程中,存在性孤独者反思的是这个共在结构本身,而一般性的孤独者反思的仅仅是共在的某些样式,以及显现这些有限样式的人与事;存在性孤独者与整个日常的、熟悉的世界产生距离并从中退缩,而一般性的孤独者仅仅从这个世界的一小部分中退缩。

从心理治疗的角度来说,对于一般性的孤独者,社会一心理干预手段大多是有效的,但对于存在性孤独者,这些手段很难奏效。后者需要的是一种终极性的关怀,一种宗教或准宗教的信仰,或一种使他们重新理解世界与生活的哲学。只有这些才能提供一种使他们坦然面对死亡的信念与勇气,进而从根本上缓解他们的精神痛苦。在目前心理治疗的实践中,只有以存在主义哲学为重要理论背景的存在主义心理治疗才有可能提供这类支持。

我们看到,一方面,在很多慢性病患者和濒死病人那里,存在性孤独越来越成为主要的精神痛苦,它不断消蚀、瓦解病人的生存意志与勇气,甚至大大加速病人的衰亡;而另一方面,由于死是如此极端的经验,对于大部分不曾有这种经验的人而言,这种孤独是不存在或难以理解的。我们常常看到,由于不了解这种孤独,人们(包括医生和病人家属)不仅没有帮助病人缓解痛苦,甚至不经意间触发了病人的愤怒、怨恨、自卑,从而加深了他们的痛苦。因而,人们(尤其医生、病人家属和心理卫生工作者)应该通过识别和分析病人的存在性孤独来深化对病人精神世界的了解,并在这一基础上重建一种真正利于病人的交往方式。

(三)

诗意栖居的本质

海德格尔为人类设想了一种新的生存方式和境界“诗意地栖居”,即表现了他对理想的生存方式的执着追求。诗意力求一种自由的生命境界,追求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在海德格尔那里意味着生存的诗也意味着本真。海德格尔认为,我们之所以觉得生活毫无诗意,正是因为对生活缺乏诗意的追求,而当我们感到生活枯燥乏味麻木寂寞时,却正体现了我们对诗意的向往和追求,因为本真的生命里的潜意识里是诗意的。正如他所说:“栖居能够成为非诗意的,只是由于它本质上是诗意。”因此,生命存在的矛盾最终要得到解决,诗意栖居是最理想的解决方式。诗意的生活将是生命本真的最高形式,是一种最本真的生存意义和状态。按照海德格尔的理解,“栖居”最原初的意义是“持留、逗留”。而逗留又强调其“平静”,“平静”在海德格尔的释义里实质上就是指自由。所以,我们可以将诗意栖居理解为追求一种“自由而平静”的状态。若能达到诗意栖居的生命境界,将会给自己的生命带来和平,生命始终处于一种自由自在的状态。生命在“诗意地栖居”的体验过程中,可以让生命得到超越,从而使万物间的冲突、心与物的障碍得到和谐圆融,从而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

诗意栖居如何可能

海德格尔认为,在现代科技社会中,规范化的生活使人们被限制于一定领域之内,人之栖居异常艰难,因为人之栖居的根本前提——自由已经荡然无存。在海德格尔看来,不受伤害和没有任何危险就是一种自由的状态,就“自由”这个词的真正意义而言,真正的自由乃是让物自由,让人即栖居者也得到自由。只有拥有了自由空间,诗意地栖居才会成为可能。现代文明社会已经陷入一种贫乏,而这种贫乏在于人类已经丧失了终极关怀的情思。那么,我们该如何唤醒沉沦于世的人们,如何让生命回归本真状态?海德格尔认为最有力的莫过于死亡。因为每个人从出生之初就开始走向死亡,人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尽管栖居之人是本真存在着的,但他也是作为必死者逗留于大地之上,即为死而存在的。海德格尔对死亡的沉思就是对生命存在终极意义的追问与探求。死亡能让人深刻的领悟生命的意义和价值,使非本真存在向本真存在回归,呈现出一个本真的世界,使每一个人都成为诗人、哲学家,呈现一个诗化的世界,只有这样人之栖居——诗意的栖居遂成可能。

(四)

人是矛盾的集合体,有物性即兽性,是为本我;有理性即人性,是为自我;有灵性即神性,是为超我。工业时代以来,消费主义盛行,工具理性大行其道,沉湎于物欲使人异化;后工业时代的多元语境使人沉陷于小型叙事,告别英雄,告别信仰,告别理想,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导致社会和人生的普遍泡沫化,出现从人性向兽性沉沦的下向世风。拯救世道人心,重拾经典话语,呼唤终极关怀,是人类文明可持续发展的时代主题。

(五)

无论从何种视域来探究终极关怀,其都与存在的意义密切相关。所以笔者认为,从广义上说,“终极关怀”是连接着生与死之两端而又贯穿生活全过程的,是人类从有限走向无限的过程,是人类将自我“委身”于其中的过程,是人类对生命意义的自觉追问。如是而言,终极关怀统摄着个体从生至死的整个过程。其至少关涉终极真实、终极目标、终极承诺等几个维度。

当然,诚如李幼穗等学者所言:任何个体的信仰都不是与生俱来的, 而是后天形成和发展起来的。信仰的确立,即作为判断事物对个体重要性的稳定的、深层次的、具有最高支配地位的精神信仰,是社会对个人进行信仰教育的过程,也是个体社会化的过程。任何一个社会都自觉不自觉地对其社会成员进行信仰教育,以致于使每个人都接受社会价值观念,一个人只有接受了社会提供给他的价值观念时,才算完成了他的社会化过程。

(六)

终极关怀产生的原因

人类是宇宙唯一具备思考能力的物种,从诞生那一刻起,人类就一直关注着自身的存在状态。生、老、病、死的肉体痛苦,喜、怒、哀、惧的情绪折磨,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的心理煎熬,有限与无限、受制与自由、短暂与永恒的精神困惑千万年来一直困扰着人类。面对这种种困境,人类必须为自己寻求一个解决之道。这个解决之道的寻求过程, 就是通常意义上的终极关怀。终极关怀是人类独有的一种情怀,这是由人类的本性所决定的。与宇宙中其他“自在”的存在物不同,人类作为一种“自为”的存在,不得不为自己的存在寻求一种意义。这里面有两层含义:第一,人类对自我的认识。人类是唯一具备“反观自照”能力的存在物,这就注定了人类不能像其他受造物一样,由“造物主”来确定其存在的意义,人类存在的意义必须由人自己来确立。所以,当人只是获得物质生命的时候, 还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人只有自己先行确立一个标准并能按照这个标准去做,才能获得一种意义的存在;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人才能算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第二,人类对宇宙以及自我与宇宙关系的认识。宇宙先于人类而存在,浩瀚无际,无始无终,生存于这个神秘莫测的宇宙中,出于追问意义的本性,千万年来,一代又一代的人类前赴后继,为探索这个未知的宇宙一直在努力。如果说“我是谁,我生从何来死往何处”是对自身的追问的话,那么“宇宙的本质是什么,它起于何时何处,又会终于何时何处,宇宙与我有什么样的关系”这些问题即是人类对宇宙及自我与宇宙关系的追问。通过对这些问题的追问,人类试图对宇宙的起源、本质寻求一个答案和解释,以此确定自身在宇宙中的位置,从而获得相应的价值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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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智的学习

很久没写东西了。工作适应了,游戏玩多了,人也变懒了。只是有些根本的问题让我不得不思考,那就是学习本身。

我一想有学习的习惯,通过阅读、看视频、看文章、旅行的方式去让各种各样的东西进入自己的脑袋,可是这半年的时间的对学习也越来越提不起劲来(其实也是好事,起码我有力量去做事情)。因为我学习现在的学到的东西都是心智上的学习,不会转化一个人。人固然可以从学校教育和工作经历学习到一些东西,但这些东西只是一些知识、观念、规则、技巧或者能力,存进了一个人的脑袋,记住了一段时间,最终没用的时候又渐渐忘记(幸好我还记得写作的技能)。

对于学习和工作中的人应该多多关注自己的长期记忆,仔细回忆在经历的人生当中,有叙难以忘怀。而这部分的记忆通常有感情参与,甚至到心理结构中各部分都是产生了互动。例如我对水库的记忆是终身难忘的,因为在小时候,差点就死掉,到现在我看到一大片深水时就会很复杂的情感产生。长期记忆如果能回想得起来是件好事,但很多都被深深地埋在了潜意识里,有人产生了莫名的勇气,但更多人产生了莫名的恐惧,因为很多人都会本能地压抑不好的情绪和记忆,以确保自己经验是符合自己的心理结构(即会保证自我的完整)。

每个人的心理结构都是不一样的。即使对于同样的事物,同样的工作,每个人对其实反馈也是不一样的,也是人们常说的,有些人积极,有些人消极。但撇开心理结构的影响,可以形而上地说,全世界就那些知识,那些技能,那些经验,那些流程,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每个人脑袋里装的各类知识或记忆的比例的一样,有的领域多,有的领域少,例如我会背诗词,你会推理。

而上面提到的,心智能学会的一切,在可预见的未来,都可装在一个芯片里,与人的头脑联通。如果,你要查国外某所大学的信息,你想一下,就有它的介绍和图片出现在脑海里。对于一些流程、习惯涉及到了小脑或更多部分的处理,但这也不是个问题,也许再远一点的未来,如果你想学会骑车或游泳,这颗芯片能很快改变人众多的神经结构,使你学会了某项技能。

想到这我发现,学习的定义要慢慢改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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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的父母》笔记

中毒的父母就不是这么通情达理了。从孩子学会大小便起直到青少年时代,他们往往会把孩子的反叛甚至个性差异视为对自己的人身攻击。

当孩子的自尊心遭到打击,他的依赖性增加了,也愈加相信自己需要父母的保护和供养。情感攻击和身体虐待对孩子造成的惟一影响就是他或她是否要为中毒父母的行为承担责任。

问题是,无论父母是多么刻毒,你还得神化他们。即使你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知道父亲打你是错的,可能还觉得他有理。理性上理解了,却不足以使你在感情上相信自己是没有责任的。正像我的一位患者所说,“当时我觉得他们十全十美。所以当他们待我不好的时候,我想还是我不对”。

你的父母也有自己的否认系统。当你竭力重新构筑起自己过去的事实真相时,尤其当事实真相使他们大为丢脸的时候,父母可能硬说“情况没这样糟”“,事情不是这样发生的”,或者甚至说“根本没有这回事儿”。诸如此类的话可能会挫败你想重新构筑个人历史的尝试,使你怀疑起自己的印象和记忆力来了。

承认活着的父母给自己造成过伤害固然是困难的,但在他或她去世以后再去谴责对方就更是难上加难。有一种强有力的禁忌忌讳批评死者,批评死者就好像在人家倒下时我们反而要踹人家一脚似的。因此死亡赋予甚至最坏的虐待者以一种神圣感,神化过世的父母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了。

“你是无意的,不意味着你没有伤害我”

无论是“他们没有恶意”啦,还是“他们尽了心”啦,诸如此类的道歉掩盖了这些父母推卸对孩子的责任这一事实。这些中毒的父母,通过推卸责任,使孩子丧失了积极角色的榜样,没有这种榜样,孩子的情感健康发展便极为困难。

许多中毒的父母将一个孩子同另一个孩子作比较,显出他们欲整治的孩子的不足,让他感到是自己做得不够,因而得不到父母的关爱。这促使孩子尽力满足父母的要求,以重新获得他们的好感。采用这种分而治之的策略常常是为了对付那些独立性有些过强,威胁到家庭制度的稳定的子女们。

“金童”被迫担任了家庭里的英雄色。这种孩子,因其不得不承担的巨大责任,被家长和外界人士的赞誉包围者。表面上,这种赞誉好像把这种英雄式的孩子置于比充当家庭替罪羊的孩子优越得多的地位,但是事实上,童年权利被剥夺和童年时被当成家中的顶梁柱,处境都差不太多。无论在童年时代还是在成年生活中,金童都会无情地驱策自己,以达到那根本无法实现的至善至美的目标。

假如你是酗酒者的成年子女,把握自己生活的关键是记住你可以在不改变父母的情况下,自己做出改变。你的幸福没有必要取决于自己的父母。即使父母的所作所为一如既往,你也可以克服儿时的伤痛,摆脱它们对你成年生活的影响。你需要的只不过是向自己保证会这么做罢了。

一旦信任感和安全感受到父母的践踏,若想重新恢复是极其困难的。我们大家在别人会怎样对待自己这一问题上预期的形成是以同父母的关系为基础的。如果这种关系在大多数情况下给我们以情感的滋润,尊重我们的权利和感情,我们长大以后就能预期别人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对待我们。这种正面的预期会使我们在成年的人际关系中较易受到伤害,但更为坦荡。但是如果像乔那样的情况,童年是在严苛的焦虑、紧张和痛苦中度过的,那么我们就会养成负面的预期和执拗的提防心理。

外人很难理解,一个为继父所逼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岁女孩为什么会有负罪感。自然,答案就在于孩子不愿看到自己信赖的人竟是坏人。总得有人为这些可耻的、屈辱的、可怕的行为负责,既然该负责的不可能是父母,那就一定是孩子了。

但是尽管如此,通常是受害者最终看清了事实。她牺牲了自己,掩饰家庭机体中的疯狂与压力。在她的一生中她都是家庭的守秘者。她背负着为了能保住巨大的情感伤痛生活着自己家庭生活幸福的神话。但由于所有这些痛苦和矛盾,受害者一般总是头一个寻求心理帮助的人。而另一方面,她的父母却总是顽固地否认事实,进行狡辩,拒绝正视现实。

不论什么事都要顺从如果观念是家庭圈子的骨骼,而规矩是肉,那么“盲目顺从”就是拉动身体的肌腱。我们盲目顺从家庭的规矩,因为违抗便会成为家中的叛徒。对祖国、政治理想或宗教的忠诚,同对家庭的忠诚相比,其强烈程度就显得相形见绌了。我们都有这种忠诚,它使我们受家庭圈子、父母和他们观念的束缚,它迫使我们遵守家庭的规矩。如果这些规矩是合情合理的,就能为孩子的成长提供某种伦理道德的框架。但是在中毒父母当家的家庭里,这些规矩是以家庭成员角色的扭曲和对现实的异常看法为基础的。盲目地顺从这些规矩会导致破坏性的、自暴自弃的行为。

平衡这个词暗含安安静静、井井有条之意。但是在中毒的家庭里,维持平衡就像一种危险的高空走钢丝的表演。在这种家庭里,混乱是一种生活方式,它成了这些家庭惟一的依靠。迄今我们所看到的所有的中毒行为甚至包括毒打和乱伦都成了维系这种危险的家庭平衡的手段。事实上,有些中毒的父母常常以增加混乱程度的方式,去抵消平衡的丧失。

在这一点上,你或许会问自己,“这是不是我原谅父母的头一步呢?”我的回答是否定的。这话也许会使你们中的许多人震惊、愤怒、沮丧或迷惘。我们大多数人已被误导着轻信了相反的事实原谅是朝着心理康复迈出的头一步。事实上,原谅自己的父母,以求得内心更为坦然一些并改变自己的生活是没有必要的。我当然明白这违反了我们某些最为珍爱的宗教、精神、哲学和心理原则。依据犹太一基督教的伦理,“犯错是人性,而宽容是神性”。我也明白。在各类帮助人恢复心理健康的从业专家当中,有许多人真诚地认为,原谅不仅是朝着内心平静迈出的头一步,而且常常是惟一的一步。对此我完全不能赞同。

我终于意识到,原谅实际上有两个方面:放弃复仇的欲望和赦免负罪一方的责任。当时,我比较能够接受人们应该放弃报复的欲望的观点。报复是一种十分正常的,但负面的冲动。它能使你深陷于走火入魔的妄想之中,一心要还击以解心头之恨,它带来许多挫折和不快,它有损你的情感健康。尽管报复可以带来一时的痛快,但却能不断挑起你与父母间情感上的不和,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放弃报复的欲望是困难的,但这显然是迈出了健康的一步。但原谅的另一方面是非性质就不是那么泾渭分明了。我当时觉得,无条件地赦免一个人应付的责任,尤其是残忍地虐待过一个天真孩子的人的责任这一想法不对头。到底为什么你要去“宽恕”一个使你胆战心惊,屡遭毒打,使你的童年时代与活地狱无异的父亲呢?你怎么能“忽略”自己几乎每天都回到暗无天日的家中,照料酗酒的母亲这一事实呢?你真的要原谅自己岁时就强奸了你的父亲吗?对这一问题我考虑得越多,便越意识到这种赦免实质上是另一种否认现实的形式:“如果我原谅了你,那么大家便都可以装出以前的事没有那么严重的样子了。”我意识到原谅的这一方面实际上在妨碍着许多人重新开始正常的生活。

所以你可以原谅父母,但反过来最后又更加憎恨自己了。

我也注意到许多患者急于原谅父母以逃避治疗中的不少痛苦。他们认为原谅父母之后,便可以找到通向心情舒畅的捷径。极少数人起先是“原谅”,然后中止了治疗,最后又更深地陷入了忧郁或焦虑之中。

人们可以原谅中毒的父母,但这应当在情感的大扫除结束的时候而不是开始的时候。人是有权为自己的遭遇生气的。

他们有权为从来也没有得到过自己渴望的父母的爱这一事实而悲伤,他们有权不再对自己受到的伤害轻描淡写或打折扣。在太多的情况下,“原谅和忘记”意味着“装出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我也认为,原谅只有在父母以行动来赢得它的时候才是应当的。中毒的父母,尤其是虐待行为比较严重的父母应当承认所发生的事实,承担责任,表现出改悔的诚意。如果你单方面赦免了父母,而他们还在继续虐待你,还在否认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实和你的感情,还在继续责难你,那就可能严重妨碍对你来说非常必要的情感康复工作。如果父母的一方或双方都已过世,你依然可以用原谅自己,摆脱他们对你的情感健康造成的巨大影响的方法医治创伤。

中毒父母的子女是如此地渴望得到父母的赞许,以至于这常常妨碍了他们按自己希望的方式生活。的确,多数子女或多或少都有同父母纠缠不清的现象。如果要问,“你能否拥有自己的思想、行为和感情,而丝毫不顾及父母的希望和期待”,那么很少有人会明确地回答“是的”。事实上,在健康的家庭里,一定的关系交织是有益的。它有助于形成一种归属感,一种融全家人为一体的感觉。但是,甚至在健康的家庭里,这种相互影响也有过头的时候。在中毒的家庭则完全达到了失控的程度。

比如,如果你做了既不残忍也不伤人,但却让母亲感到难过的事情像嫁了她不中意的人,或者到城外去工作找到改善情绪的办法是你母亲的事情。说“你难过我很遗憾”这一类的话是百分之百应当的,但你并没有义务仅仅为了照顾母亲的情绪而改变计划。如果因为母亲的情绪而忽略了自己的需求,你就不仅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母亲了。由此而产生的愤怒和怨恨不仅不能促进,反而会损害你们的关系。如果你在努力之后仍然不能让母亲高兴,你就会感到内疚和无能。

没人教过我们怎样以非辩护的方式做出回应,这就是这一技巧不易掌握的原因,它是需要学习和练习的。还有一层原因是,多数人认为,如果在冲突中不为自己辩护,将会被对手视为软弱可欺。其实事情恰恰相反。只要你镇静自若、阵脚不乱,就能保持住实力。学会使用非辩护的应对方式,尤其是学会对中毒的父母使用这一方式,就其重要性来讲,我无论如何强调都不过分。这种应对方式在打破攻击、退却、辩护、升级的循环方面十分有效。

在对别人使用这些非辩护性的应对以前,先自行演练这一点很重要。演练时,应当设想你的父母就在房间内,正批评或贬损你,这时你就以非辩护的方式大声加以应对。记住,只要你一开口争辩、道歉、解释或试图让他们改变主意时,你就等于把很大一部分主动权交了出去。

表明立场可以明确自己的想法和信念,明确什么对自己是重要的,自己愿意做什么,不愿做什么,什么可以商量,什么不可以商量。问题的范围从重要性上来讲,可以从对最近的一部电影的看法到关于生活的基本信念。当然,在声明自己的立场以前,你首先得决定自己的立场是什么。

愤怒是一种折磨人的情绪。你可能把愤怒同儿时受到的虐待联系起来;可能由自己的发怒联想到你见过的因为生气而失态的人们;可能担心自己发怒会显得不雅从而遭到别人的鄙视;也可能认为正派善良的人们是不发火的,而自己没有权力对曾经给予了自己生命的父母发火。愤怒也是可怕的。你或许会担心自己一气之下毁了别人,或失去理智,或许也会像乔那样,永远无法关闭愤怒的闸门。这类的担心对我们都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但事实却仍然是:我们担心发火时会发生的事情恰恰是即使我们不发火也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压抑怒气会使自己忧心忡忡,招人反感。别人同样可能像因为你公开向他们发火那样鄙视你。压抑的怒气常常是令人难以捉摸的它随时可能爆发。爆发时,又往往是难以控制的,除非能够妥善处理,怒气总是具有毁灭性,尤其是任其在你清醒的意识下郁积的话。

中毒父母的成年子女对自己的愤怒总是感到十分棘手,因为在他们成长的家庭中表达情感是要受到打击的,愤怒是只有父母才有权形于色的情绪。多数中毒父母的子女培植了对虐待行为极高的耐受力。可能你只是蒙蒙眬眬地对儿时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些畸形的事情有所察觉。或许,你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心中的火气到底有多大。

增加运动量。将自己的怒气物理化有助于释放体内的紧张情绪。如果不能打网球、跑步或骑自行车,可以清理一下物品快要溢出的壁橱或去上舞蹈课。体力运动也能增加内啡肽的分泌内啡肽是大脑中的一种能使人精神抖擞的化学物质。你将会发现承认自己的怒气会增加精力,提高效率。没有什么比闷在心中的怒气更能伤人的了。不要让怒气强化你反面的自我形象。不能说因为生气了,自己便成了坏人。你可能会因怨恨他人,尤其是怨恨父母,而产生负罪感。大声地说:“我生气了。我是有权生气的。因自己生别人的气而产生负罪感,这并没有关系,假如这是在化解自己的怒气时所必然产生的现象的话。我有这种感觉既不能算对,也不能算错。”

同人谈一下自己的伤心事是有益的,尽管有些人可能不善于倾听。许多人尚未同自己儿时的伤心事打过交道,你的悲伤情绪会威胁到他们的心理防线。列举出你每星期能做到的件事帮助你度过内心的悲伤时期,把这视为你与自己签订的“关爱合同”。你的合同应当包括能带给你愉悦的放松式的活动。这可能是些十分简单的内容,像洗一个长时间的泡泡浴、看电影、多与自己的垒球队出去几次,或者抽空读一本激动人心的小说。不管列举了什么项目,重要的是要去做,不要只是想。

成为一个独立于父母的个人。如实地看待自己与父母之间的关系。正视童年的现实。有勇气承认童年发生的事情与成年以后的生活之间的关系。鼓起勇气袒露自己对父母的真正感觉。不管他们健在还是故去了,抵制并减少父母对自己的摆布和控制。改变自己的行为,假如这行为是残忍的、伤人心的、苛刻的或摆布别人的话。寻找足够的力量帮助自己治愈心中的那个孩子。重新获得成年人的力量和信心。

同父母对峙的目的不是为了报复,惩罚他们,让他们收敛,向他们泄愤。同父母对峙的目的是为了直面他们。一劳永逸地克服直面他们时的恐惧。对父母说实话。

对峙或许不会使你从父母嘴里得到自己希冀的认错、道歉、承认或承担责任这类的结果。中毒的父母中极少有人会对你的对峙做出这样的反应,说什么“你说的全对,我对你太不好了”,或者“请原谅我”,或者“现在我能做些什么向你做出补偿呢?”事实上,结果往往相反:父母会矢口否认,说自己忘了,将责任重新推到子女身上,还会大发雷霆。

我强烈地督促人们同中毒的父母对峙。我这么做只有一个现由:对峙有作用。多年以来,我已经看到对峙使数千人的生活发生了戏剧性的、积极的变化。这并不是说,我不了解人们甚至连想一想要同父母对峙都会感到恐惧的事实。这其中情感上的风险是很高的。但是仅仅因为你去做了,你正在直面很可能是内心最隐秘处的恐惧这件事本身,就足以开始改变你同父母间的力量均衡。

采取对峙行动必须在你感到自己不应对儿时的不幸负责之后。最后一点尤为重要。假如你还背负着童年时代创痛的责任,那么采取对峙行动仍为时过早。你不可能背负着自己认为不该由父母承担的责任同他们对峙。

一定要给每一位父母单独写信,即使有些问题是相同的,你同父母双方的关系以及你对他们的感情还是不一样的。应当先给你认为更刻毒或更具有虐待倾向的那一方写信。你对他的感情更趋于表面化,也更易于挖掘。一旦你通过写第一封信打开了情感的闸门,那么通向另一方父母的情感之流也就会奔淌得更为流畅假如你的父母都还健在的话。在第二封信中,你可以同父母中较为温和的一方就其当年对待你的消极态度和不加庇护的问题进行对峙。

书信形式的对峙,就其原理来讲,同面对面的对峙是一样的。两种形式的开场白都应是“我要对你说一些以前没有说过的话”,都应当涵盖四个重要问题:这就是当年你对我做的。这就是我当时的感觉。它就是这样影响了我的生活。这是我目前对你的要求。我已经发现这四点为所有的对峙提供了坚实、目标明确的基础。一般说来,这一结构包括了你想表达的一切,能够防止你采取的对峙行为变得零散、无效。

首先,假如你的父母对你的痛苦表现出一定程度的理解,甚至对他们与你的冲突承担了一小部分责任,假如他们流露出某种诚意,乐意继续讨论、探究和理解你的情感和忧虑,那就为你们共同建立一种不那么中毒的关系提供了很好的机会。你可以成为自己父母的老师,教给他们平等地对待你,在既不批评也不攻击你的前提下与你交流的艺术。你还可以让他们知道,在你们之间的关系中,什么会使你感到愉快,什么会使你感到不快。我不能妄言,这种局面多半会出现,或往往会出现,但它的确有时会出现。只有你逼着父母接受对峙的严峻考验,才能知道他们的秉性到底如何。其次,如果父母没有表现出改变与你的关系的可能,如果他们只不过“一切照旧”,也许你就应当认识到,对自己来说,最有益的做法是同他们保持接触,但期望值要显著降低。我在治疗中接触过许多人,他们不愿同父母一刀两断,但也同样不愿回复到原先的状态。这些人选择了后撤,同父母建立了一种诚挚的但或多或少又有些表面的关系。他们在父母面前不再表现出自己最隐秘的情感和脆弱性。相反,他们将话题局限在情感色彩较为淡薄的内容方面,他们为同父母接触的性质做出了新的规定。这一中间立场对我的许多患者来说似乎是行之有效的,或许对你也能行之有效。同中毒的父母保持接触是可以的,只要这种关系不需要你以牺牲自己的精神健康为代价。第三,即最后一种选择,就是为了自己的情感健康,干脆舍弃与父母的关系。有些父母在对峙发生之后,采取无情的敌视态度、中毒的行为变本加厉。如果发生这种情况,你可能需要在他们和你的情感健康之间做出选择。你一生都在亏欠自己,现在到了采用新的结账制度的时候了。

在我知道我的期望值太高了。所以,既然这是要我在他们和自己之间做出选择,我还是选择我自己。这也许是我做过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但是请理解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吧:我忽而觉得很自豪,很有力量,忽而又感到内心十分空虚。上帝呀,苏珊,我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精神的健康我是说,精神健康会是种什么滋味?

业已证明十分有效的方法是写一封对峙信并在父母的墓前朗读。这样会给你一种强烈的同父母面对面交谈,并且终于将压在心头多年的话一吐为快的感觉。多年来,作为这种墓边对峙的结果,我从患者和电台节目的听众那儿收到了十分积极的反应。如果到父母的墓前不方便,就朝着父母的照片、一把空椅子,或朝着因为支持你康复而自愿充当你父母的某人宣读你的信。

无论对峙期间和对峙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你最终都是胜利者,因为你有勇气去做。

我现在意识到了,我有权说实话,别人听了受不了不应当由我负责。

像许多中毒父母的成年子女一样,你或许从理智的角度上知道,假如迄今为止你从未在自己的父母身上得到过情感上的关爱,那么很有可能今后你也不会得到它。但是这种理智却不容易渗透到情感的层面上。你内心那个苦苦挣扎的孩子很可能还死抱着这样的希望:有一天你的父母不管他们的局限性有多大终会认识到你是多么可爱,并将他们的关爱给予你。也许你会痛下决心要将功补过,尽管你还弄不清父母对你的指控是否有道理。但是当你回到中毒的父母面前,希望能得到自己在儿时就没有得到的抚爱和肯定的时候,简直就像到一口枯井里去取水一样,你的桶拉上来时一定是干干的。

爱包括的不仅仅是感情,它也是一种行为方式。当桑迪说“我的父母不知道怎么爱我”的时候,她的意思是说他们不知道怎么以爱的方式去行动。如果你问桑迪的父母,或几乎任何中毒的父母他们爱不爱自己的孩子,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会斩钉截铁地说爱。然而可悲的是他们的孩子却多半会感觉从来没得到过父母的爱。中毒父母所说的爱很少转化为抚育关爱的行为。

爱的行为是不会折磨你,让你失去平衡或者引起你自责的情绪的。爱并不伤人心,而是让人精神愉快,爱的行为培育了你的情感健康。当有人向你表示爱的时候,你会感到自己在为别人所接纳、关爱、看重和尊敬。真正的爱造就的是温暖、愉悦、安全、稳定和内心平静的感觉。

一旦你理解了爱是什么,你就会明白你的父母不能或者不懂得怎么示人以爱。这是一个你不得不接受的可悲的事实。

小时候,像所有的孩子一样,你是以父母的赞同或反对作为确定自己好坏的尺度的。因为你的中毒父母的赞同往往是扭曲的,所以这种衡量的尺度常常要求你牺牲自己对现实的看法,去相信在你看来似乎并不正确的东西。作为成年人,可能你还得做出这种牺牲。但是,通过本书中的练习,你已经不再从父母那儿,而是从自己这儿寻找尺度,正在学会相信自己对现实的洞察力。你会发现即使父母不同意你的意见,或者不赞同你的所作所为,你也能够受得住这种煎熬,因为你已经不再需要他们的肯定了。你在界定自己。你越能界定自己,越具有独立性,就越不讨父母的喜欢。记住,受到变化的威胁是中毒父母的天性。中毒的父母是世界上最不愿意接受你新的、更为健康的行为的人。这就是相信自己的感情和洞察力对你来讲十分重要的原因。最终你的父母也许会接受新的你,甚至你还可能将与他们的关系发展成一种颇似成人对成人的关系,但是他们也可能更加固执地竭力维持现状。在任一种情况下,都得由你来将自己从有害的家庭行为模式的繁文缛节中解放出来。

我应当为我现在的样子负责吗?此刻,你也许会想“,等等,苏珊,别的书和专家几乎都说,不该为自己的事抱怨任何人”。无稽之谈,你的父母该为他们所做的事情负责。当然你得为自己成年以后的生活负责。但成年以后的生活在很大程度上是由自己难以控制的一次次的阅历形成的。你不应当为自己还是一个毫无防卫能力的孩子时所遭受的事情负责。你应当负责的是,现在就采取积极的措施以求对此有所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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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网站被特定IP消耗流量的办法

博客空间从3月起不到10天的时间就被耗完所有传输流量。

起初试过百度云加速的安全防护功能,结果无效。后来把安全级别调到最高也没用。

之后看了网站的日志记录,发现有子域名网域关联被攻击的可能,于是把自己不用的网站关了。从日志看到少了些子域名的访问,但那几个访问大的IP依然阻止不了。

后来以为是百度云加速的网站检测影响,结果没多大变化,包括360的网站安全检测也不是耗流量的原因。

直到这个月,关5天发现Wordpress的登陆页面多其它网页多很多,百度上也有提到过这几个IP有破解网站密码的可能。于是配置Apache的文件,没什么用,估计虚拟空间某些功能用不了。然后下了个WP-Ban的插件解决了问题,终于可能将那几个讨厌的IP拒之门外了。

下面是拦截记录:WP-BAN

从索引量来看,并没有因为网站耗完流量访问不了,而减少索引,这可能是用百度云加速的一个好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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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个“自我”

外物自我 工具自我
面具自我 阴影自我
家庭自我 家族自我
社会自我 时代自我
真诚自我 存在自我
集体自我 真实自我

很多书都会谈到自我,包括自己写的文章,关于自我的论述也很多,现在为了清晰自己的思路,暂时对众多的“自我”进行描述。上面表格的自我是从外在到内在排列。只是每个人不同的自我的自我作用不同。

外物自我:我的身份认同在于外在事物,它可以是我拥有的东西,例如我的身体或我的财富,也可以是别人拥有的东西。我比较物化,在意物质。我失去拥有的东西,也意味着我受到伤害。

工具自我:我认同社会传统的目标,追逐社会的名利权,我的身份认同围绕在自我或他人的某些观念,例如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女人应该以家庭为重,于是我会将事业或家庭的成败当成我的成败。自我的作用是这些目标的工具。

面具自我:我的身份认同在于我所扮演的角色,我可以是父母的好孩子,社会的好公民,公司的好员工,子女的好父母。我身份随着社会情景变换,而我的身份认同也随之变换。我带着不同面具与不同人交往。我看到每个人在社会交往中最光鲜、得体、最符合礼法的一面。这也是我最常接触到的一面。

阴影自我:在我的面具之下,仍有许被压抑的品质或特点。例如我有愤怒的情绪,但我不会认同我是愤怒的人,因为这不光鲜、得体,于是我将这种情绪投射到非我身上。例如我有善良的品质,但社会上角色不允许我表现出这一面,于是我将善良投射到非我上,那么即使我遇到了再险恶仍有善良的人提供帮助。这个我与面具自我是一体两面,但内在压抑的品质或特点更加接近真实自我。以上四个自我是一般心理学所能谈论到,或普及到的范围。

家庭自我:我源于我的原生家庭,我众多品质大都来自我的父母,以及我在家庭中的关系。即使我组建了自己的家庭,离开父母,养育自己的孩子,也依然重复父母教育我的模式。即使我在社会独立生活好多年,我与他人相处的模式,也潜在地依循与父母相处的模式。我们有教育良好的父母,也有中毒的父母。家庭的自我,虽然在我的内在话语中很少出现,但我的父母一直在背后影响着我。

家族自我:我也是整个家族的一份子。我、我父母、我兄弟姐妹、我父母的兄弟姐妹在整个家族中都按一定顺序出现,并存在。也许家族的人不会直接教育我,影响我,而且一直存在。而我家族又在社区、社会扮演着特定角色,并延续家族的作用。虽然不常扮演,但仍是我的一部分。

社会自我:我是社会的一份子。我希望我在社会好,我也希望整个社会好。我积极,社会也积极;我消极,社会也消极。

时代自我:我是整个时代作用下的一员,我是某一代人,我认同这个时代了解的方方面面。

真诚自我:我反省自我,走一条少有人路,我开始面向成熟的人生,真诚面对自己,诚实地与自我对话。

存在自我:我的身份认同变得复杂而有序,是一系列自我的整合,能够自如地看着三个人称的对话,我站在第四人称角度。

集体自我:也称为超个人自我,认同了社会时代的整体,也同时认同单个自我的个体。

真实自我:我觉知到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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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意见与你相左的人

前段时间看了一些关于忧郁症的书,于是回想起过往经历中最压抑的时候得了轻度忧郁症。今年春天开始心情已经缓和多了,可能是时运问题,也可能是心态问题。对于比较了解心理学的人,也不能避免心理疾病,比起一般人还是能比较客观地承认心中的问题。

忧郁症不是简单的不开心而已,正常人都有一定的心理健康机制,即使遇到困厄和逆境,也能通过一些活动来做持心理的平衡状态。有些人会强一些,有些人会弱一些,但只要不是太戏剧化的困境,总是能过去的。但有时候,有些人会连续经历厄运很长一段时间,例如被朋友欺骗,还没也心结又遇到失恋,刚准备认识异性又经历亲人离世。有时候,命运真得会开玩笑,像一出悲剧。于是有些人在心理还没恢复过来的时候,面对打击,用来恢复心理的支持系统又要面临崩溃,于是心理失去了下平衡状态。如果社会工作压力大,头脑焦虑,身体不良,那忧郁症的发病率会大大提高。

忧郁症表现起来也是不开心而已,但严重的会自杀。前几年我也时常有这样的想法,认为人生了无希望,但内心一直有着不杀生的念头,最终没有实施这样的行动。当然造成每个人忧郁的原因不尽相同,对我而言低自尊感是造成我忧郁症的关键。现在我希望通过一些行为来治疗自己的症状。

当我从这些关于忧郁症的书读到这一点时,我便很快知道这跟我父亲有关。从心理成长的角度,父亲需要给予孩子认可,让他渐渐获得身份感,从而形成自尊和尊重。孩子童年、青年都在快速成长,身份变化很快,从好孩子、好学生、到好的朋友、好员工,这些身份的认可都离不开家庭,尤其是父亲的认可。从心理占星的角度,太阳既代表了自我意志、自我身份,太阳状态的好坏反映一个人同父亲的关系,也可以看出他是否发热发亮——有没有看重自己——即自尊。

很不幸,80后和90后的父母大多都没有使用传统或现代的优良教育方法来教育自己的子女,通常情况是父或母要求自己的子女言行符合“家规”,或是按《弟子规》来做,但他们的言行却没有达到儒家中的“君子”标准来规范自己。所以80后和90后的父母大多没有起到榜样作用,须知孩子成长中,榜样的作用是很巨大的。于是在这些单方面的“家规”中,不断犯错,不断被打击,因为在这规则中你的对方——父母是不会犯错,只有孩子被奖励或处罚,如果父母没有任何教育或榜样的作用,孩子只是父母的游戏,被玩的棋子。顺便说一下,占星中的五宫是一个人的娱乐宫,也是一个人的子女宫。

其实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并不是因此父母养育了孩子,孩子就成了父母的附属物。就如纪伯伦所说的“你的孩子,其实并不是你的孩子,他是生命对自身的渴望而生的子女。他借你而生,却非因你而来。他与你在一起,却不属于你。”,每个人成长最终都应该慢慢获得自己的身份认同和自尊,自己的身份的价值不再由父母认定。也许有人会觉得,自己已经获得了社会的认同而不再受制父母,但一个最终的认同和自尊只能来源于自己,社会的关系也只父母关系的投射,若有对社会关系中的他人产生负面的情绪,则代表了与父母的未尽事宜。有些人是走着父母安排的路,自我身份认同离不开父母;有些人则走了相反的路,与父母成为敌人,潜意识中自我身份也是受制于父母。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得到父亲的认可,同时怒气也没有得到很好的表达,于是自尊感直到大学毕业几年才成长起来一点。小时候,到大学,到毕业工作,无论我表达什么观点,提出什么样有用的方法,或是达成什么样的目标,他都说没有实际用处,或者他小时候如何如何,或“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样。初中时候,我拿了一半的全级第一,是别人眼中的“别人家孩子”,却没得到他赞扬,认同,鼓励等。客观来说,我的某些能力是很优秀,品德也是良好的,当然在他眼中永远是差生。近年回家,也有与他对话的时候,之前以为自己毕业了,工作了,也做了一些事情,那就某些情况我能提出实际能解决问题的意见,也是社会认可的,但他也不会表达任何认同。很多想证明自己的场合,都不断被父亲否定或轻视之,即使我在表达一个客观事实,例如月亮反射的光只需要一秒多一点点的时间就到地球,地球和月亮的大约距离是38万公里。回想回家这几年,我可以确认我父亲就是那个意见永远与我相左的人。

当然也有些人是从母亲那时获得认同感和自尊感,因为有些人母亲比较强势。有时候,认同感不一定表现在意见认可上,也可以是行为的认可,或是品味喜好的认可。所以我们找出那个永远与你身份认同相左的人是很有必要的,这也是一个人重新获得自尊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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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建自我与超越自我

构建自我:

我有我的身体,我能使用自己的身体。我的身体有活力或疲惫,有健康或疾病,但我能转化它为适当的外在物质。

我有我的意志,我能表现自己的意志。我的意志有强力或懦弱,有扩张或收敛,但我能转化它为适当的行为。

我有我的情绪,我能呈现自己的情绪。我的情绪有振奋或低沉,有舒适或压抑,但我能转化它为适当的情感。

我有我的思想,我能呈现自己的思想。我的思想来来去去,有积极或消极。但我能转化它为适当的作品。

我有一个完整的自己,所有的感觉、知觉、情绪与思想构成自我。

超越自我:

我有一副身体,但我并非自己的身体。我可以看见并感觉到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也许疲惫或兴奋,生病或健康、沉重或轻松、也可能焦虑或平静,但这与内在的真我全然无关。我有一副身体,但我并非自己的身体。

我有意志,但我并非自己的意志。我能知晓我的意志,意志不断变化,却影响不到内在的我。我有意志,但我并非自己的意志。

我有情绪,但我并非自己的情绪。我能觉察出我的情绪,情绪反反复覆,却影响不到内在的我。我有情绪,但我并非自己的情绪。

我有思想,但我并非自己的思想。我可以看见与知晓自己的思想,思想来来去去,却影响不了内在的我。我有思想,但我并非自己的思想。

我就是那仅存的纯粹的觉知,是所有感觉、知觉、情绪与思想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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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医养生的角度看,我们应该怎样安排自己的一日作息呢?

作者:车国卫

子午流注学说

据针灸专家赵万标介绍,“子午”代表十二地支, 具有时辰、阴阳、方位等含义。一天十二时辰,用子午分昼夜,子时是夜半23:00~1:00,午时是日中11:00~13:00;就一年来说,“子”是一年中农历的十一月,为冬至节所在,“午”为农历五月,为夏至节所在;就阴阳变化来看,子时为阴盛时,阴极生阳,是一阳初生的夜半,代表着阳气开始生长,午为阳盛之时,阳极生阴,是一阴初生的日中,代表着阴气开始生长。“流注”是就人体气血运行而言,人体的气血循行就像水流一样,在经络中川流不息、循环输注。子午流注学说的核心内容是,在一天之内,气血在不同的时辰流经到不同经络,血气应时而至为盛,血气过时而去为衰,这就造成不同的经络在不同的时辰值班当令,如果养生治疗与人体气血周流的情况相配合,就会有好的效果。

天人合一的应时养生

5点~7点卯时,大肠经最旺,最利于排泄,这个时候起床伸展腰肢,呼吸新鲜空气,喝杯温水,将体内的毒素和垃圾排泄出去,为一天的工作做好准备。

7点~9点辰时,胃经最旺,这个时候时间再紧也要吃早餐,为上午的工作补充能量。减肥的人可以选择多吃早餐,此时天地阳气上升,人体消化功能增强,即使“吃得像皇帝”也不会导致发胖。

9点~11点巳时,脾经最旺,是工作的第一个黄金时期。脾是气血生化之源,把食物转化为人体所需的营养,是消化、吸收、排泄的总调度,又是人体血液的统领。“脾开窍于口,其华在唇”,脾经畅通,唇色红润,爱美的姑娘唇膏都可以省掉了。

11点~13点午时,心经最旺,这个时候阴气开始升起,是天地气机的转换点,人体也要注重这种天地之气的转换,吃过午饭,休息一会,不扰天地有利自身。这个时候有心脏病的人要特别小心,注意休息保护心脏。

13点~15点未时,小肠经最旺,小肠经是人体的“大内总管”,它把水液归膀胱,糟粕送大肠,精华上输送于脾,这时候人体血液中营养成分最多,喝杯水有利于保护血管。

15点~17点申时,膀胱经最旺,膀胱经是人体最大的排毒通道,也是身体抵御外界风寒的重要屏障,千万不要简单地理解成为排尿的问题。这个时候是我们工作的第二个黄金时期,也是人体排毒、泻火的好时机。

17点~19点酉时,肾经最旺,这个时候服用补肾的中药效果最好,肾是先天之根,是“人活一口气”的元气,人体经过申时的泻火排毒,在酉时进入贮藏精华的阶段,这个时候要再喝一杯水,保护肾和膀胱。

19点~21点戌时,心包经最旺,心包“代主受邪”,是心的保护组织,这段时间要保持心情愉悦,散散步,准备休息。

21点~23点亥时,三焦经最旺,三焦经是“六腑”中最大的“腑”,有主持诸气、疏通水道的作用。这个时候阴阳和合,是孕育新生命的好时机。这个时段人体应该进入睡眠,让身体获得休息。

23点~1点子时,胆经最旺,“胆为中正之官,五脏六腑取决于胆。气以壮胆,邪不能侵。胆气虚则怯,气短,谋虑而不能决断”,可见胆的重要性。这个时候阴气最重,务必睡眠,以保护初生的阳气。如果在这个时候学习、工作,无异于拿生命健康来做交换。

1点~3点丑时,肝经最旺,要肝脏发挥解毒、造血功能,人体就需要在这个时候休息,让“血归于肝”,如果这个时候喝酒、玩乐,时间长了必将影响健康。

3点~5点寅时,肺经最旺,有助于肺气调节和输布血液运行全身。这个时候是阳气的开端,是人体气血由静到动的转化过程,气血不足或是体虚的人这个时候就容易早早醒来,而肺部有病者这个时候也比较容易发病,因此不要过早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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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他们不快乐

作者:佚名

他们宅在家里;饮食不规律,或暴食,或绝粒;昼夜颠倒,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情绪低落,自我贬抑,对很多事失去兴趣;喜欢泡在网上;很少和朋友联络;习惯把事情拖到最后一刻;对生活看不到意义,也看不清未来。

他们的亲友很着急,但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们。因为他们的困境在别人看来,完全是他们自己的有意为之—明明只需要一点点意志力,事情就可能完全改观。他们为什么宁肯睡在垃圾上,也不愿意起身打扫房间?他们说需要帮助,但为什么不论别人的劝慰多么苦口婆心,辞情恳切,似乎都不能撼动他们分毫?他们案静的听着,却显然根本没打算听从任何建议。这种充耳不闻的态度,实在让人着急,是吗?

对于那些关切或指责,他们常常保持沉默。如果能够推心置腹,他们会说,他已经感觉不堪重负了,对这种状态,他真的无能为力,也许只有某种强大的外力才能指引他逃离困境。这些说辞,可能让人很恼怒。为什么他们自己不能振作一点,而要放任情绪控制他们的生活,或者把期待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们是想振作起来。你不知道他们的愿望有多强烈,强烈到有时候,他们觉得自己几乎要‘五内俱焚’。可是他们真的做不到。他们好像被卡住了,无法拿出足够的力量做任何事。就像中国神话里的捆仙索,一旦缚住,手脚俱在,意识清醒,但却不能动弹,也无法挣脱。

如果对他们说:出去散散心吧,一切会好的。多做运动,晒晒太阳,坚持住,加油!… 他们的回应常常是沉默以对,或者笑笑不再说什么。他们明白你说的都对,只是,越是向他们的意愿呼吁,他们就越是感到,单纯有意愿还是做不成什么。奇怪么?这其实是抑郁症的一个重要特征:不能为所欲为。

他们病了。

抑郁症这个词,现在常常出现在媒体上。所以人们差不多都同意,有抑郁症这回事。但如果自己身边有人声称罹患抑郁症,那么多半是不容易接受的。原因很简单,他们的言谈举止明明和常人无异,怎么就病了呢?而且,就算是病了,能有多严重?不就是情绪不高么?

这样的想法,也是让抑郁症患者和周围人的交流减少的一个重要原因—他们没有可以展览可以同情的伤口,也没有触目惊心的医学图像,甚至没有高热的温度和疼痛的反应。他们看起来如此正常,所以,尽管他们其实是在荒原上日复一日的跋涉,但是因为没有人看得到,所以没有人相信,他们其实已经撑不下去了。

他们很想让自己满足人们的期待,可是他发觉自己做不到。这让他们在面对那些善意的关怀时,倍感压力和内疚。所以他们试图减少社会交往,以躲避关切。另一方面,因为抑郁会让一些个性被放大和表现极端,当他们屡屡显得意志消沉,对生活过多的抱怨,对情感有过分需求和依赖,以及对人际关系过度敏感时,这可能会让最初曾给予他们支持的人感到厌烦,并开始回避他们。而他们会很快察觉变化,于是社会支持的正向强化被中断。双方作用力的结果是,他们以更强劲的方式重新坠入黑暗之中。

他们在生活中总会面临一些没有解决的冲突,没能满足的要求,或者无法忍受的负担。这些情绪、挫折和伴生的对生活失去控制的感觉会让人觉得很糟。因此,悲伤,无助,空虚,绝望,焦虑,愤怒和自我期许的种种情绪在内心不断交战。大部分时候,它们能够被隐忍,被宣泄,被逃避。但也有时候,就算努力克制,负的情绪仍会不断聚积能量,左右奔突,就像奔流的‘火之溪流’,寻找最近的豁口。而此时,最不危险的路径就是——把冲突转向内在。

在睡眠失调,暴食厌食,沉湎幻想,依赖酒精,冲动购物,宅在家里,上网消磨时光等等自我损害的倾向下,其实是逃避现实压力的目的。面对那些无法化解的压力和紧张,闭上眼睛会不会好一点?不听,不看,假装一切不过是场恶梦。睁开眼睛的时候,应该会好一点吧?至于那些不喜欢的事,推到明天做吧,也许有一天,一切会自行好转。今朝有酒今朝醉。闭上眼睛,世界就没有悬崖。

就这样,他们远远避开让他们不喜欢,不习惯的人和事,躲回可以完全掌控的世界,自动自发成为家的囚徒。生活简化到只剩最基本的需求。在这个简单的,熟悉的尺幅天地,他们可以像母亲怀中的婴儿般舒服安全。不过在他们心里,却始终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们,对于麻木的生活状态的厌弃,对未来无能为力的焦虑,和对自己深深的失望和自责。

因为逃避,该做的事越积越多。堆积如山的责任让人产生深刻的挫败感。为了抵销失败感,他们不断寻找方式,试图填满空虚,于是就有了那些自损的行为。但羞愧与恨意的侵蚀有时会让他们觉得无所遁形。这种充满焦灼的情绪,常常无助于激发行动力,反而导致意志的瘫痪。于是在新一轮挣扎后,他们又满怀焦虑和悔恨,更深的躲藏回自己的世界。这是一个扭结的循环。就像爬行在莫比乌斯带上的小虫,误入了一个只存在单一曲面但却自我永续的奇异世界。

在他们的自我观感中,有时觉得自己仿佛被施了魔法的隐身人。纷繁世界与他擦身而过,他却只是身处虚空的旁观者。没有人知道他迷失在黑暗之中,也没有人会前来搜寻。他试图呼喊,寻找出路,但一些无法触及的障碍让他和世界隔绝开来。偶尔有人听到呼救并想要提供帮助,但他旋即发现,每个愿意帮忙的人都无法达到他特别要求的高度。渐渐他发觉,在这个孤独喧嚣的世界里,他看不到任何潜逃的可能。于是慢慢凝固成一个僵硬漂浮的姿势,无助地听任命运摆布。这幅画,可以叫做“无泪的悲伤”。

每一天,都有人感到自己很不幸。古希腊的英雄阿喀琉斯就曾仰天太息—我是宙斯之子,克罗诺斯之子,却要忍耐莫可言状的苦恼。林肯也说—如果把我的感受同样传播到全人类,那么这个世界上将再也看不到一张快乐的面孔。真的,心境障碍的蔓延速度令人吃惊,以致一些心理学家认为,我们是处在一个“抑郁的时代”。

被抑郁困扰的人,其实常常拥有一些很优秀的品质。他们敏锐,理智,富有创造力,不满足于平庸,对生活品质有很高的要求。他们相信幸福要靠自己奋斗,也相信只要一切做得正确,世界就会色调明快,笑容灿烂,结局美满—就像小学课本的插图或者广告和流行剧集形容的那样—无论多么重大的问题,都可以在短时间解决;好人不会永远受伤;关键时刻总有人伸出援手;只要坚持过黑暗时刻,前面必然是光明坦途… 这些,应该没有错。这是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可是这样的信念体系 无助于我们正确判断在现实世界解决问题时需要的努力和耐心。

抑郁的人习惯把事情想得很糟。越想越情绪低落,心中眼中只被这件事填满。直到天和地都变灰了,才开始绝望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困在这个只有灰调的世界。这种悲观的思维模式,心理学称为消极归因风格。他们的思维好像可以自动进入熟习的频段,给看出去的世界加上灰色滤镜,让一切变得黯然失色。

这不完全是他们的错。这种消极的解释方式,常常可以追溯到童年期。

举个不具有普遍性的例子。如果童年时代对爱的需要一再被忽视,被拒绝;或者父母对孩子的态度里,掺杂着否定,轻视,讥刺和不尊重,孩子会凭借本能学会隐藏自己的委屈和失落。学着用讨人喜欢的,虚假的自我迎合父母的期望。他们的眼睛会始终看向父母,希望父母高兴,希望获得渴望的认可和关注。因为:你一定要喜欢我,重视我,觉得我好,我才感到安全。

他们害怕让人失望。

为了这个目标,他们要求自己必须成功,必须坚持,必须完美,必须承受一切。否则就是有罪的,应该被责备的。这是一种自虐的义务感。多么孩子气的完美主义。这让他一生都不快乐。

这种错误的模式如果被固化下来,陪伴他们直到成年,他们会习惯于否定自己。因为经验告诉他,只有假装出来的完美的自己,才会被接受。而真实的自己,不够好,也不被人喜欢。这种割裂式的评价,让他们始终体验到内心需要的不平衡。一边是对爱和赞许的过度渴望;另一边是心底始终伏藏着的无助,愠怒,不信任和不能感到安全。

这种不稳定的状态让他们不快乐。假装的自我耗去他们太多能量,为了补偿情感的空虚,他们用暴食,游戏,冲动购物的方式填补缺口,以获得暂时的满足。但是这种表面的平衡是如此微妙,如果有突然的事件唤醒了最初的创伤,或者因疲惫而临界他们力量的边缘,他们的反应很可能会出人意料。比如对微小的事件做出暴怒的反应。而更多的则是精疲力竭,仿佛全身力气都已经耗尽了。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也不知道。就像突然天降罗网,把他们困在里面,而他们只有麻木的承受。但是,这不是真相。因为压垮大象的永远不是一只蜜蜂,而是之前已经让它消耗殆尽的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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